我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狼狈。
大概正被董事会的人围着质询，手机屏幕上还亮着我那封致命的邮件。
“说话啊！江宁！你这个毒妇！”
见我不出声，他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
我等他骂累了，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的声音，通过电流，清晰地传到他的耳朵里。
“徐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邮件。”
“我只是一个，即将和你离婚的，家庭主妇而已。”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邮件，能让一向沉稳的徐总，如此失态？”
“你！”
徐哲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没有证据证明邮件是我发的。
我用的是匿名的临时邮箱，IP地址也做了伪装。
他只能猜。
但他的猜测，在董事会那些老狐狸面前，一文不值。
他们只相信证据。
而我提供的证据，消费记录，和周曼的炫耀截图，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江宁，你给我等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恨恨地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喝了一口咖啡。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我的头脑，愈发清醒。
这只是一个开始。
很快，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副总张博。
他的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试探。
“江嫂，我是张博啊。”
他叫我江嫂，而不是徐太太。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信号。
他在向我表明，他和我，是站在同一阵线的。
“张总，有事吗？”我故作平静地问。
“哎，江嫂，你听说了吗？公司出大事了！”
张博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徐总……徐哲他，被人给举报了！说他挪用公款，给那个新来的小助理买了一百多万的车！”
“董事会现在正在开紧急会议呢，监事会的人也来了，把城南所有的账本都封了，要彻查！”
“啧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平时看徐总挺正派的，没想到……”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在观察我的反应。
“是吗？”
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
“还有这种事？那……徐哲他，会不会有事啊？”
“不好说啊江嫂！”
张博的语气，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挪用公款，这可是刑事责任！要是查实了，别说总监的位置了，人……都可能要进去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听说，那笔钱，刷的是您的卡？”
他终于问到了点子上。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带着哭腔的，脆弱无助的声音说：
“张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徐哲他前几天跟我说，是上需要垫资，我才把额度调给他的……”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拿去给……给别的女人买车……”
“张总，您和徐哲是同事，您一定要帮帮他啊！”
我的表演，堪称完美。
一个被丈夫欺骗，却还一心为他着想的，无知又善良的妻子形象，跃然纸上。
电话那头的张博，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