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衣服,我的护肤品,我的书,所有属于我的东西,被我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又一件一件地搬进了隔壁的次卧。
那个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小衣柜,本来是给我们未来的孩子准备的。
现在,它成了我的避难所。
我将自己的牙刷、毛巾,从主卧的卫生间拿出来,放进了外面的客卫。
做完这一切,我站在两个房间的中间,一条清晰的界限被我亲手划开。
左边是他的世界,右边是我的领地。
我拿出手机,重新按了一遍计算器。
房贷1500,水电煤气250。
伙食费750?
不,这笔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我只需要每个月支付1750元,就能在这个所谓的“家”里,拥有一个睡觉的地方。
比租房划算。
我给母亲王秀兰发了条信息。
“妈,明晚开始,我回家吃饭。”
2
第二天我下班,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开车回了娘家。
推开门,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我一整天的疲惫和寒意。
“念念回来啦!快去洗手,就等你了!”
我妈王秀兰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是温暖的笑意。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
红烧排骨,番茄炒蛋,还有一碟翠绿的青菜。
我坐下来,扒拉着碗里热气腾腾的米饭,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这才是我熟悉的,家的味道。
“怎么今天回来了?新婚燕尔的,不在家陪着周浩?”我妈给我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
“他公司加班,我一个人懒得做。”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不想让父母担心,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男人刚结婚,是要以事业为重。”我妈点点头,随即又唠叨起来,“不过你也别太惯着他,家务活要让他学着分担,两个人过子,不能让你一个人劳。”
我低头扒饭,含糊地应着。
一顿饭,在母亲的关爱和絮叨中吃完。
我的胃是暖的,心也是满的。
晚上九点,我开车回到那个所谓的“新家”。
客厅里一片漆黑,冰冷而寂静。
周浩还没回来。
我没开灯,径直走进次卧,关上门,将自己和外面的黑暗彻底隔绝。
接下来的子,我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公司,娘家。
每天下班,我准时回我妈那里报到,吃得营养均衡,心情舒畅。
家里那个厨房,我一次都没踏进去过。
那个门的大冰箱,除了我放进去的两瓶矿泉水,再没有别的东西。
家里的水电,我更是精打细算。
我不在家洗澡,不在家开空调,甚至连手机充电,都在公司的工位上解决。
我只是晚上回来睡一觉。
周浩起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甚至在电话里跟他妈张翠娥炫耀,说我有多懂事,从来不烦他,让他可以专心工作。
他可能还暗自庆幸,不仅省下了750块的伙手费,连带着买菜做饭的功夫都省了。
他每天回家,面对的都是冷锅冷灶。
一开始他还兴致勃勃地点各种外卖,后来大概是吃腻了,开始抱怨外卖又贵又难吃。
有几次他回家早,看到我正准备出门,会状似无意地问一句:“今晚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