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雪白的大鹅,翅膀张开有半人高,脖子昂得像蛇,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院子。
鹅背上骑着个小孩。
黑不溜秋,剃着光头,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背心,手里举着一竹竿,嘴里喊着:
“驾!驾!驾!”
全场傻了。
保姆忘了拽我。
保镖忘了架我妈。
林婉清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大鹅冲到我面前,一个急刹车,爪子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光头小孩从鹅背上跳下来,跑到我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小祖宗!我来的快不快!”
我冲他翻了个白眼:
“没看到老祖我正被人欺负了,快帮我揍他们!”
虎子扭头一看,见我被保镖架着,小脸一沉。
他转过身,指着那个保镖,大喊一声:
“大白!咬他!”
大鹅脖子一伸,翅膀一扇,直接飞起来怼到保镖脸上。
嘎——!
保镖惨叫一声,松开了我,捂着屁股满地打滚。
大白鹅追着他啄,另一个保镖想来帮忙,大鹅掉头就啄他裤。
保镖脸都绿了,连滚带爬往外跑。
大鹅嘎嘎叫着追,整个院子又是鸡飞又是鹅跳。
林婉清吓得躲到我爸身后:
“这什么东西!怎么还有鹅!”
虎子叉着腰:
“这是俺家大白!咋了?瞧不起乡下鹅?”我妈被保镖松开,瘫在地上,脸上全是泪。
我走过去,用袖子给她擦嘴角的血。
“妈,不疼了。”
我妈抱着我就哭:
“念念,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弄疼你……”
我摇摇头:“妈,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虎子,道观隔壁的邻居,最喜欢跟我抢鸡腿。”
虎子挠挠头,冲我妈鞠了个躬:
“阿姨好!小祖宗在俺们那儿可厉害了!”
“三岁就刨了恶霸家祖坟!方圆百里没人敢惹她!”
我妈愣住了。
她低头看我,眼泪又掉下来了。
“念念,你在乡下到底过的什么子……”
她哭得更凶了,把我搂得死紧:
“是妈妈不好,妈妈没有早点找到你,让你受苦了!”
我翻了个白眼。
妈,我刨人家祖坟,我受苦?
沈明远又炸了。
他看见两个保镖被一只鹅追得翻墙逃跑,气得脸都紫了。
“反了!全都反了!”
林婉清在旁边阴阳怪气:
“果然是乡下来的,连救兵都是些畜生,上不了台面!”
沈明远脸色黑沉,死死盯着我妈:
“苏晚宁,今天必须送走这个沈念念,否则……”
我妈擦擦眼泪,猛地站起身:
“不用否则了!”
“沈明远,我早就受够你了,我们离婚。”
我眼泪还挂在脸上,不过声音却很平静:
“我只要念念。”
“还有我妈留给我的那块玉佩。”
我妈话音刚落,沈明远就笑了。
“苏晚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那块玉佩早就是我沈家的东西了,当年你嫁进来,嫁妆就是沈家的!”
我妈眼眶红了,声音发抖:“那是我妈留给我的遗物!你不还我,我不签字!”
“不签字?”沈明远松开手,转身冲外面喊,“都给我进来!”
呼啦啦涌进来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