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姜晚宁。”
“今天这事，就到这儿吧。美玲年轻不懂事，我替她给你妈道个歉。你把视频删了，别再闹了。”
我气笑了。
“她把脏水泼到我妈头上，让我妈跪在地上擦油汤，你一句年轻不懂事就算了？”
陈志鹏沉下脸。
“那你想怎么样？她是我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你死吧？”
这一句，像一把钝刀，狠狠进我心里。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们刚结婚时，他握着我的手，红着眼睛说。
“晚宁，以后你妈就是我妈，我一定会替你孝顺她。”
结果现在，他站在所有伤害我妈的人那边，问我为什么不懂事。
我盯着他，缓缓开口。
“陈志鹏。”
“从现在开始，你妈不是我婆婆，也不是我小姑子。”
“你们陈家，我不要了。”
他瞳孔一缩。
“你什么意思？”
我把平板递给楼层经理，拿起话筒，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今天在场所有人都听好了。”
“第一，陈家人当众栽赃侮辱我母亲，我会保留全部监控，走法律程序。”
“第二，这场寿宴全部费用，由陈家自行承担。我付出去的钱，一分不少，都会追回来。”
“第三——”
我看向陈志鹏，眼里再没有半点温度。
“我要离婚。”
全场轰然炸开。
王桂芬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指着我鼻子骂。
“你敢！你嫁进陈家三年，吃我陈家的住我陈家的，现在闹离婚？你做梦！”
我转头看她。
“吃你陈家的？”
“王桂芬，你儿子那点工资，连你孙子补习班都不够。你们一家四口住的婚房，首付是我和我妈出的，装修是我出的，连你天天拿来吹嘘的那套红木家具，都是我刷的卡。”
“你们陈家这些年，靠着我姜晚宁活得像个体面人，还真把自己当豪门了？”
王桂芬被我怼得面皮发抖，抬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捏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当场变了脸色。
“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我妈今天跪下去的那一瞬间，你们陈家就完了。”
4
离开酒店时，我妈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副驾驶，手里还攥着那条被汤汁弄脏的丝巾，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把车停在江边，解开安全带，伸手想替她整理头发。
她却先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晚宁，妈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我心口猛地一疼。
“妈，你说什么呢。”
她红着眼，努力挤出一个笑。
“妈就是想着，今天是你婆婆生，咱不能失了礼数。她平时嘴上难听点，我忍忍也就过去了。可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我盯着她膝盖上那片已经掉的油渍，手指一点点攥紧。
“她平时，也这样欺负你？”
我妈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
“也不算欺负。”
“就是……你不在的时候，她总爱使唤我。说你工作忙，我这个当妈的得多帮衬婆家。让我去给她买菜，帮美玲接孩子，偶尔还让我过去做顿饭。”
“上个月你出差，她说家里阿姨请假，叫我去打扫卫生。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