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轻笑一声，他眼里泛起柔和的笑意，跟以往一样纵容宠溺的模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首饰盒，随手塞进我的手心里。
「别闹了，你这种寒门出来的，韧性最强，考研对你来说不过是再熬几个通宵的事。」
「我让菀菀亲自来跟你道歉好不好？」
「这条项链我最近拍下来的，算是我补给你的。」
「以后毕业了我们直接结婚，你就做江太太，不比你自己打拼强？」
他的手指亲昵地蹭了蹭我的脸颊，语气变得有些冷。
「做人不能太自私，林宴。」
「你要体谅我的处境，菀菀是我的家人，而你以后也会是。」
「家人之间，没必要算得这么清。」
我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个精致的盒子。
「算得清吗？」
「当然。对了，过几天菀菀办庆功宴，你穿漂亮点，那种场合，你是我的家属，别丢了江家的脸。」
他转身接了个电话，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我把玩着盒子一会儿，并没有打开，把它塞进了抽屉里。
打开记事本。
最新的一页原本写着：
【给江彻买他喜欢的限量版艺术书籍：3000 元，进度：1560 元。】
我面无表情地拿起笔，在那一行字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叉。
然后，我打开了笔记本，点开一个网址。
页面加载出来，白色的背景，左上角是学校的徽章。
蓝色为主，盾牌上有三顶带十字架的王冠。
最下方是一个红色的按钮：Submit Application。
我的手悬在鼠标上方，停顿了几秒。
窗外有风，呜呜地撞在玻璃上，公寓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我按下提交键。
3
我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最开始是很好的。
江家在本市是排得上名号的。
私家庄园、私人飞机、家族基金。
江彻从出生起，就不需要知道缺钱两个字怎么写。
他父亲一个电话能叫停别人的，他母亲参加一次慈善晚宴的花费够我活十年。
这样的家庭，知道我的存在之后，反应可想而知。
他母亲派人查了我的底，当天摔了一套瓷器。
父亲打电话来，语气是命令：「马上断了。」
江彻声音很坚定：「不可能。」
「你为了一个孤儿，要跟家里翻脸？」
「她是我女朋友。」他说，「你们认不认，都是。」
后来他被停了卡、撤了车、断了所有家族资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拉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
那一刻我以为，他是真的会为我挡下全世界的。
明明一切已经往好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他的父母开始松口，打算同意我们的事。
4
沈菀是在图书馆门口堵到我的。
「学姐，好巧。」她笑得甜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江彻让我来找你。」
我深吸一口气，没停步。
她跟上来，走在我旁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他说我不该抢你的保研名额，让我来跟你道个歉。」
我站住了，看着她。
「对不起呀，学姐。」她歪着头，语气轻飘飘的，眼神里没有半点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