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他说，“谢谢你。”
我皱了下眉。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拦她。”他声音低下去，“我会对她负责。”
我听完，直接笑了。
“你先对你自己负责吧。”
我挂断电话，把号码也拉黑。
风从校门口吹过来，带着一点热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
这一次，没有人能再拉住我。
03
录取通知书拿到手后的第三天，我离开了那座待了三年的城市。
行李不多，一个箱子，一个背包。
车站人很多，我没回头。
那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停的东西。
到学校报到的时候，天刚放晴。
校门很大，人群密集，新生拖着箱子来回穿梭，家长在一旁忙着指路、问路，声音嘈杂。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直接进了校内。
流程很简单，报到、登记、领宿舍钥匙。
室友三个人，都还在适应环境，有人忙着铺床，有人打电话报平安。
我把东西放下，没参与他们的聊天。
晚上他们点了外卖，拉我一起，我简单应了一句，没多说。
不是排斥，只是不想把精力分散。
开学第一周，课程排得很满。
我把时间切得很细，白天上课，晚上复盘内容，顺手整理笔记。
这些习惯已经刻在身体里，不需要刻意提醒。
有几门课难度不低，讲课节奏很快，很多人第一周就跟不上。
我没有。
反而觉得刚好。
这种强度让我很舒服。
第二周，我去了实验楼。
信息学院的实验室在五楼，门口贴着名单和导师介绍。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扫了一遍。
几个方向我都有了解，其中一个老师的研究领域跟我之前做过的题目有重合。
我敲门进去。
屋里不大，设备摆得很紧凑，几台电脑同时开着，风扇声很明显。
老师坐在桌前，看资料。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找谁？”
“我找您。”我走过去，把准备好的资料递上去，“我想进您的实验室。”
他没接，先问了一句：“大一？”
“是。”
他皱了下眉，“现在还太早。”
我没有退，“我可以先跟，不占资源。”
他这才接过我的资料，翻了几页。
停在其中一页。
那是我高三做的一份竞赛题扩展分析，写得不算漂亮，但思路完整。
他多看了两眼，又翻回去看前面。
屋里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他把资料放下。
“你基础不错。”他说，“但实验室不是课堂，进来就要活。”
“可以。”我答得很快。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判断我有没有夸口。
“下周有个小，你先跟着做。”他说，“做得出来，再说。”
我点头，“好。”
出来的时候，我没停，直接回宿舍。
那一周，我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都压在那个上。
数据、模型、代码结构，我一遍一遍拆开重做。
中间有几次卡住，我没有去问，自己翻资料，一点一点对。
凌晨的时候，宿舍已经安静下来，我还在电脑前。
屏幕光打在桌面上，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