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打了。”我开口道。
所有人都看向我。
周文斌吼道：“徐静！这时候你还说风凉话！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没说风凉话。”
我走过去，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拨通了120。
电话很快接通。
我用一种异常清晰和平静的语气说：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XXX室。”
“这里有一位六十岁的女性，自称心脏病发作。”
“事情的起因是，她下午打骂了两岁的孙子，被儿媳妇要求离婚。现在突发疾病，麻烦你们尽快过来一趟。”
我把事情的起因说得清清楚楚。
周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五颜六色。
尤其是周大海，他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赵秀梅捂着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大概没想到，我不仅不阻止，还主动帮她把事情“闹大”。
挂了电话，我看着他们。
“救护车马上就到。”
“正好，让医生好好给妈检查一下，看到底是什么病。”
“如果真的是心脏病，那乐乐更不能待在这个家了。万一哪天妈又受了，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负？”
我的话，堵死了他们所有的退路。
周文斌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楼下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上来。
“病人呢？”
“这里。”我指了指沙发上的赵秀梅。
医生立刻上前进行初步检查，量血压，测心率。
“怎么回事啊？”医生问道。
周文斌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周大海黑着脸，把头转向一边。
我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刚刚在电话里说的话。
“……就是因为家庭，老太太情绪激动，然后就这样了。”
医生和护士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种家庭伦理剧，他们大概见得多了。
一番检查下来，医生站起身，表情有些无奈。
“血压是有点高，心率也快。但没什么大问题，应该就是急火攻心。”
“家属不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们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不去不去！”
赵秀梅突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中气十足地喊道。
她大概也知道，再演下去，到了医院就全露馅了。
“我没事了，就是刚才气得有点喘不上气。”她挥挥手，示意医生们可以走了。
医护人员面面相觑。
最后，领头的医生对我们说：“既然病人自己说没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家属注意一下，尽量不要再让老人家情绪激动。”
说完，他们收起担架，转身离开。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场了。
客厅里，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赵秀梅还坐在沙发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周莉莉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周文斌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他可能终于发现，他熟悉的那个妻子，已经彻底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冷静又可怕的陌生人。
我打破了沉默。
“戏演完了，我们继续谈吧。”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
“钱和抚养权，你们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