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的妈，我的好婆母，正靠在沙发上嗑瓜子。
电视声音开得震天响。
老太婆往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扯着嗓子骂。
“洗个鞋磨磨蹭蹭的，丧门星！”
“我儿子马上就是副总了，怎么娶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林婉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搓洗着。
我走过去，一脚踹翻了那个水盆。
冰水混合着脏污泼了一地。
林婉吓了一跳，抬头看到是我，慌乱地把冻僵的手往衣服里藏。
“小晨？你怎么来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眼角却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是不是跑车路过？快进屋，姐给你下碗面。”
我看着她那张才三十出头却已经布满风霜的脸，眼眶发热。
这十年，我为了拼事业，满世界飞。
我每个月给她打钱，她总说自己过得很好，钱都存着给我娶媳妇。
我以为赵强会善待她。
我甚至暗中给赵强的公司注资，让他一路升职，就是想让我姐脸上有光。
我真是瞎了眼。
屋里的老太婆听到动静，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看到是我，老太婆翻了个白眼，满脸鄙夷。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跑大车的穷酸弟弟。”
“怎么，又来打秋风了？”
“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强子现在出息了，没闲钱救济你们这种穷鬼。”
我脱下身上的羊绒大衣，披在我姐身上。
转头盯着老太婆，声音冷得结冰。
“赵强呢？让他滚回来。”
老太婆叉着腰，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敢直呼我儿子的名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赵家撒野！”
3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赵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那是孙倩，赵强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
孙倩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嫌弃地捂着鼻子。
“强哥，你家这院子怎么一股子酸臭味啊。”
林婉看到孙倩的那一瞬间，身子猛地一僵。
她看着赵强，声音发颤：“赵强，她是谁？”
赵强原本是被我那个电话吓回来的。
但他一进门，看到我穿着一身没牌子的西装（其实是萨维尔街的顶级高定），旁边停着的迈巴赫又被院墙挡住了。
他心里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他刚才在路上查了银行卡，确实被冻结了。
但孙倩告诉他，肯定是银行系统维护，或者是这个穷小舅子搞的恶作剧。
一个跑大车的，怎么可能让他净身出户？
赵强挺直了腰板，一把搂住孙倩的腰。
“林婉，既然你弟弟也在，那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这是倩倩，我女朋友。”
“我们已经在一起半年了，她现在怀孕了，是个男孩。”
林婉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
她死死盯着赵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你说什么？”
“这十年，我伺候你妈，照顾你瘫痪的爹，给你洗衣做饭。”
“你现在跟我说，你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孙倩娇滴滴地靠在赵强怀里，翻了个白眼。
“大婶，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