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特别灿烂。
全桌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
刘玉兰也愣了,哭腔都收了回去。
“你笑什么?”
我看着她。
“妈,既然没钱。”
“那就把您帮老二带娃那两年的工钱,算算?”
“市价保姆一个月五千,您打个折,算四千。”
“两年,二十四个月,就是九万六。”
“零头抹了,算九万。”
“正好抵这个红包,也省得您老为难。”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亲戚都瞪大了眼睛。
周文斌的嘴巴张成了“O”型。
周文杰和王丽的脸,瞬间白了。
而我的婆婆,刘玉兰。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转红,再从红转成了猪肝色。
02
刘玉兰的嘴唇哆嗦着。
手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
周文斌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站起来,压低声音,对我怒吼。
“许静!你胡说八道什么!”
“今天是女儿的生宴!你闹什么!”
我抱着女儿,冷冷地看着他。
“我闹?”
“我只是在帮你妈解决难题。”
“她不是说没钱吗?我给她想个办法,有什么错?”
“你……”周文斌气得发抖。
“那是我妈!她帮我弟带孩子,天经地义!要什么工钱!”
“哦?”我挑了挑眉。
“天经地义?”
“那她是我女儿的亲,坐月子不闻不问,也是天经地义?”
“我生孩子九死一生,她连个电话都没有,也是天经地义?”
“亲戚家的都给孙女封红包,她两手空空来哭穷,让咱们全家丢脸,更是天经地义?”
他哑口无言。
旁边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许静坐月子,婆婆没管啊?”
“这可真说不过去,哪有这样的。”
“帮小的带,不管大的,这心也太偏了。”
刘玉兰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猛地一拍桌子。
“我乐意!我自己的儿子,我爱帮谁带就帮谁带!你管得着吗!”
“我是长辈!你一个晚辈,敢这么跟我算账!反了你了!”
小叔子周文杰也站了起来。
“嫂子,你太过分了!我妈辛辛苦苦帮我带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弟媳王丽也抱着儿子,一脸委屈。
“就是啊,我们也没亏待妈。妈愿意跟我们住,我们有什么办法。”
一家人,同仇敌忾。
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恶人。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一年来,我装聋作哑,忍气吞声。
他们大概以为我许静,还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轻轻地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账本。
我翻开第一页。
“大家都是亲戚,今天正好做个见证。”
“周文杰,你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
妈给了你五万块钱,说是创业基金,这笔钱,没还吧?”
周文杰的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你结婚,彩礼二十万,房子首付五十万,都是妈拿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