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你们放这个的?关掉!”
导播室没有回应。
直播画面仍然稳定。
弹幕停了一瞬,随后密密麻麻地刷满屏幕。
【股权?不是亲子鉴定吗?】
【信托冻结通知?沈氏集团?】
【等一下,沈南栀不是来认亲的吗,她怎么有股权文件?】
我看着沈父。
“爸,你刚刚说,真假不重要,沈家的脸重要。”
我把那份文件翻到第二页。
“外祖父也说过,血缘不需要沈家承认,资产需要法律承认。”
沈父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外祖父已经去世多年,他的信托早就由我代管。”
陈叔抬头:“沈董,是临时代管,不是归您所有。”
律师接过话。
“据沈老先生生前设立的信托条款,沈南栀女士为唯一指定受益人与部分表决权托管继承人。若沈家任何直系成员公开否认其身份,并有转移、侵占、诱导签署资产文件行为,信托即刻冻结,股权表决权进入保护托管。”
每个字都砸在宴会厅里。
沈母茫然地看着我。
“南栀,你外祖父给你留了这么多?”
她问的不是我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
她问的是钱。
我笑了一下。
“妈,你不知道吗?”
她嘴唇颤了颤。
我没有等她回答。
因为我知道。
她知道一点。
她知道外祖父留过东西,也知道沈父这三年一直让我签各种“家庭资产确认书”。
只是她每次都说:“你爸爸不会害你。”
上一世,我信了。
我签了。
签字笔很细,笔尖压在纸上时,我还想着,签完他们是不是就会对我好一点。
后来那支笔成了我卖掉外婆老宅时,唯一能带走的东西。
沈父忽然冷声道:“保安,把无关人员请出去。”
四个保安从侧门进来。
他们刚要靠近陈叔,公证员抬起手里的工作证。
“本次文件宣读已完成线上备案。现场任何阻挠、抢夺文件、切断直播的行为,都会同步提交给监管部门和公安机关。”
保安停住。
沈念念终于慌了一下。
但她很快抓住沈母的裙摆。
“妈妈,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当年被拐的是我。姐姐就算有钱,也不能抢我的身份啊。”
她哭得太可怜。
沈母的眼泪立刻掉下来。
“念念别怕,妈妈在。”
我看着她护住沈念念的动作,腕上的指甲印一点点发烫。
很好。
还不够。
沈念念要的是我的身份,沈父要的是我的资产。
他们必须亲手把这两件事绑在一起。
沈父拿过话筒。
他毕竟做了多年董事长,几秒钟就稳住表情。
“各位,今晚是家事,不该占用公共资源。信托问题,我们会通过合法渠道处理。至于南栀的身份,我们也会重新核实。”
他说“重新核实”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份坏掉的合同。
“但在事实确认前,沈家不会让任何人借着血缘之名破坏集团稳定。”
这句话很聪明。
他把自己从偏心父亲变成了维护集团的董事长。
弹幕被他拉回了一部分。
【这才是正常处理吧。】
【沈南栀突然拿股权文件,确实像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