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所有的开销,都记在他老婆的嫁妆账上。”
“这样的人,最好控制。”
沈歧笑了。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递给我一块腰牌。
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
“这是东厂的令牌。”
“以后,你可以随意出入皇宫。”
“东宫那池水,也该搅浑了。”
我收下令牌。
“我大姐,怎么样了?”
“淑妃被废,她现在是东宫唯一的女人。”
“太子对她,多了几分敬重,也多了几分疏远。”
“她派人去烟雨楼找了你几次,都没找到。”
“她很不安。”
我点了点头。
“是该让她不安了。”
“凤凰,总是在火里,才能重生。”
我回到烟雨楼。
一切如常。
花妈妈看到我,眼睛红了。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让人给我准备了热水和净的衣服。
我把自己泡在浴桶里。
洗去这三天的晦气。
也洗去心里的迷茫。
沈歧的出现,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但也给了我一个更大的舞台。
他想看戏。
那我就演一出,最精彩的给他看。
晚上。
周野来了。
他换了一身便服,但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脸色有些苍白。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他对我行了一个军礼。
“我欠你一条命。”
我摇了摇头。
“你的命,是你家将军的。”
“也是漠北三十万兄弟的。”
“我救你,只是不想他们白白牺牲。”
我给他倒了杯热茶。
“鞑靼人,为何会知道你的行踪?”
周野的眼中,闪过一点阴霾。
“我们当中,有内鬼。”
“袭击我们的人,对我们的路线了如指指掌。”
“而且,他们用的武器,是大周军造的连弩。”
我的心,沉了下去。
内鬼,连弩。
这说明,二姐的军队里,已经被渗透了。
而且,渗透她的人,地位不低。
能调动军造的连弩,绝不是普通校尉能做到的。
“你家将军,知道吗?”我问。
“还不知道。”
“我不敢告诉她。”
“将军性情刚烈,若是知道,必然会彻查到底。”
“到时候,军心动荡,鞑靼人正好趁虚而入。”
周野说得对。
这件事,不能声张。
只能暗中调查。
“你有什么怀疑的人选吗?”
周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
“副将,陈松。”
“他是兵部尚书王志的外甥。”
“也是将军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11
我拿着沈歧给的令牌,走进了东宫。
守门的侍卫,看到令牌,连盘问都不敢。
直接躬身放行。
东厂的威名,果然比皇命还好用。
采薇在宫门口接我。
看到我,她像是看到了救星。
“三小姐,您可算来了!”
我跟着她,走进太子妃的寝殿。
殿内,熏着名贵的龙涎香。
大姐李锦瑟,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坐在窗边。
她瘦了很多,原本明艳的脸庞,只剩下苍白和憔悴。
看到我,她的眼神很复杂。
“你来了。”
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没有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