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在旁边煽风点火。
“就是！周平，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看着这对母女。
心里一片冰冷。
我没跟她们吵。
只是默默地翻开了手里的账本。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我的丈母娘。
“妈，我给你算笔账。”
03
我的话一出口，赵丽芬和徐梦都愣住了。
“算账？你个废物算什么账？”
赵丽芬一脸鄙夷。
我没理会她的嘲讽。
我翻开账本的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结婚彩礼，八百块，你说家里困难，先欠着，五年了，没给。”
赵丽芬的脸色微微一变。
“三年前，你家盖房子，找我借了五百块，说是周转，至今未还。”
“两年前，小舅子徐凯上高中，学费三百，是我出的。”
“去年过年，你说家里电视坏了，让我买台新的，花了四百二，是我卖了三個月的血换的。”
“今年开春，徐梦说想买件新衣服，花了一百五。”
……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时间，金额，用途。
甚至钱的来路。
有些是我的工资。
有些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
还有很多，是我去黑市卖血换来的。
赵丽芬的脸色，从一开始的轻蔑，到震惊，再到铁青。
徐梦的脸上，也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她大概从不知道，她身上那件漂亮的连衣裙，是我用400CC的血换来的。
念到最后一笔，我合上了账本。
整个屋子，死一般地寂静。
我抬起头，看着她们。
“所有加起来，一共是三千二百七十四块。”
“零头我不要了，算三千二。”
“妈，这个账，对吗？”
赵丽芬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被她视为窝囊废的女婿，居然偷偷记了这样一本账。
而且记得如此清晰。
“你……你……”
她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家人，你还算得这么清楚？”
“你这是要死我们吗？”
她开始撒泼了。
“我不管！我没钱！我女儿嫁给你，就是你的人了！你就该养着我们全家！”
“对！”
徐梦也反应过来了，立刻附和。
“周平，你太让我失望了！没想到你是这种斤斤计较的小人！”
我看着她们丑恶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我不是小人。”
我淡淡地说。
“我只是觉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想要三百块，可以。”
“先把欠我的三千二还了，我立刻把三百块给你们。”
“你做梦！”
赵利芬尖叫起来。
“我一分钱都没有！”
“没有？”
我笑了。
“昨天小舅子不是刚跟你要了五百块，说是要去市里买游戏机吗？”
赵丽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
我是怎么知道的？
上一世，我是很久之后才听说的。
这一世，我却“未卜先知”。
“你……你胡说！”
她还在嘴硬。
“我没有胡说。”
我的眼神变得冰冷。
“你口袋里，现在就揣着那五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