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周家还有脸吗？”
“当你们像蝗虫一样，搬空我的冰箱时，怎么就没想过要脸？”
“当你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白眼狼时，怎么就没想过要脸？”
“周浩，我最后说一遍。”
“带着你的家人，拿着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否则，等警察来了，就不是你们要不要脸的问题了。”
“而是要不要坐牢的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我知道，我的话，击中了他的软肋。
周家，最在乎的就是所谓的脸面。
又过了许久。
周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妥协和无力。
“好。”
“我们走。”
“但是许静，你把房产证给我。”
我愣了一下。
“什么房产证？”
“你别装了！”周-浩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家里的房产证不见了！一定是你藏起来了！”
“我妈说，那上面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你别想独吞！”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然后，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浩啊周浩。”
“你妈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难道，从来就没亲自看过那本房产证吗？”
电话那头，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走到我的卧室，从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我翻开它。
然后，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户主那一页。
清清楚楚地，拍了一张照片。
发送。
“意思就是，这本房产证上，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而你和你妈，只不过是我家里的两个租客。”
“现在，我这个房东，不想租了。”
“请你们，立刻，马上，滚蛋。”
06
手机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我甚至能想象得到，周浩看到那张照片时，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震惊，不可置信，然后是愤怒和恐慌。
果然。
几秒钟后，他的咆哮声从听筒里传来，震得我耳朵发麻。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明明跟你一起去的房管局！”
“我妈也说了，她亲眼看到上面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许静，你是不是伪造了房产证！”
我被他的无知逗笑了。
“周浩，你大概是忘了。”
“当初去房管局，我们的确是一起去的。”
“但你，是因为临时有个重要的工作电话，在大厅外面打了半个多小时。”
“等你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办完了所有手续。”
“至于你妈……”
我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她可能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或者说，她本就不识字。”
“当初中介递给她看合同时，她拿倒了都没发现，不是吗？”
电话那头，周浩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这些细节，他不可能不记得。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我从一开始，就对他和他的家人充满了防备。
“许静……你……”
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我好整以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