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一种比刚才的愤怒，更深沉的恐惧。
他犹豫着，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听清那刻薄的质问。
周文斌拿着电话，对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认得那个表情。
那是他每次面对他妈时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懦弱和顺从。
我知道，我的第二场好戏，开场了。
他对着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妈……”
03
婆婆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半小时后，门铃被按得震天响，仿佛不是来做客，而是来捉奸。
周文斌白着脸去开门。
婆婆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旗袍，手里拎着一个鳄鱼皮手包，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一巴掌甩在周文斌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周文斌捂着脸，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骂完了儿子，婆婆这才把目光转向我。
那双精明又刻薄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许静，你长本事了啊。”
她慢悠悠地走到沙发前，坐下，姿态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闹得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周家的笑话，这就是你一个做妻子的本分？”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偶尔犯点错，是难免的。你作为妻子，应该做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的人拉回来，把家稳住。”
“你倒好，直接把事情捅到别人父母那里去！你是想让他身败名裂，还是想让我们周家跟着你一起丢人？”
她的每一句话，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我。
好像出轨的不是她儿子，而是我这个受害者不够大度。
多么熟悉的论调。
五年来，我听过无数次。
家里但凡有任何矛盾，错的永远是我。
是我不够体贴，是我不够贤惠，是我不够懂事。
而她的宝贝儿子，永远是无辜的。
我看着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这种人讲道理，是浪费生命。
“所以，在你看来，他出轨没错，错在我不该把事情闹大？”我平静地问。
婆婆似乎很满意我的“上道”，点了点头。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那个姓张的女孩，我会处理。你把这件事压下去，以后不准再提。文斌也会跟你道歉，你们俩好好过子。”
她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安排好了一切。
好像只要她一句话，我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然后继续扮演那个温顺贤良的周家媳妇。
可惜。
今天的我，不想演了。
“不可能。”
我轻轻吐出三个字。
婆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不可能。”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文斌，我要跟他离婚。”
“离婚？”婆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许静，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吃我们周家的，用我们周家的，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