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走了之后，龙宫的派对也差不多散了。那些海鲜们喝完了茶，一个个意犹未尽，围着林小茗问东问西。螃蟹精问他能不能送货上门，带鱼精问他有没有会员卡，还有个海马精问他能不能开发票——说他们海马一族做生意要报销。
林小茗被围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才脱身。
回到茅草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马面和哮天犬累得不行，一个趴在床上，一个趴在地上，都不想动弹。
“老弟，”马面有气无力地说，“俺今天跑了三十单，腿都快断了。俺在地府了八百年，都没这么累过。”
“汪。”哮天犬附和了一声，连话都懒得说了。
林小茗看了看系统面板。
今订单：47单。五星好评：47个。好评积分：+4700。
加上龙王给的夜明珠换的一万积分，再加上玉帝赏的五千积分，他现在总积分已经快两万了。
“叮！宿主当前系统等级：3级。距离下一级还需完成3单五星好评订单。”
还差三单。
林小茗正准备躺下休息，手机又震了。
不是订单，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在找那只眼睛？”
林小茗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那只眼睛，跟‘外卖之神’有关。”
林小茗心里一紧。外卖之神？之前九天玄女也提到过这个名字。
“外卖之神是什么？”
“等你系统等级够了，自然会知道。但我劝你一句——别太依赖系统。系统给你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东西。”
消息发完之后，对方就下线了。林小茗再发消息，显示“对方已注销”。
他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
别太依赖系统？
系统给你的东西，不一定都是好东西？
这是什么意思？
他正想着，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系统温馨提示：请勿轻信不明来源的信息，以免上当受骗。”
林小茗皱了皱眉。
系统的反应，有点快。
快到不正常。
第二天一早，林小茗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打开门，门口站着四个老头。
一个穿金色龙袍，一个穿银色龙袍，一个穿青色龙袍，一个穿红色龙袍。四个人长得有点像，都是白胡子白头发，笑眯眯的，看着很和善。
“你们是……？”
金色龙袍的老头开口了：“我是东海龙王，昨天你见过的。”
“阿拉是西海龙王。”银色龙袍的说。
“我是南海龙王。”青色龙袍的说。
“俺是北海龙王。”红色龙袍的说。
林小茗愣住了。
四海龙王，全来了？
“您几位这是……？”
东海龙王笑呵呵地说：“昨天你送的一百杯茶，我那些亲戚朋友喝了都说好。我这三个兄弟听说了，也想订。”
西海龙王抢着说：“阿拉要两百杯，明天就要，我孙女的满月宴。”
南海龙王也不甘示弱：“我要三百杯，后天是我夫人的生。”
北海龙王最后一个开口，声音慢吞吞的：“俺要五百杯，不急，慢慢送就行。下个月是我龙宫建宫一万周年庆典。”
林小茗听完，脑子嗡嗡的。
五百杯。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五百杯茶放在一起是什么样子。
“几位大王，”他深吸一口气，“五百杯太多了，我一个人送不了。而且我的店才刚开张，人手不够。”
北海龙王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下个月才用。你慢慢准备，慢慢送。”
西海龙王嘴：“阿拉的两百杯明天就要，你可得想办法。”
南海龙王也说：“我的三百杯后天要，不能耽误。”
林小茗头都大了。
他掏出手机，给马面和哮天犬发了条消息：“紧急，有大单。”
马面秒回：“啥大单？”
林小茗：“四海龙王，加起来一千一百杯茶。”
马面：“……俺去请个假，今天不回地府了。”
哮天犬：“汪！我去叫我兄弟！”
“你兄弟？”林小茗问。
哮天犬：“我有一窝兄弟，七条狗，都能跑。要不要？”
林小茗想了想：“要！全要！”
接下来的三天，林小茗和他的“茶配送天团”忙得脚不沾地。
马面骑着电瓶车，一天跑五十单，累得脸都黑了——不过他的脸本来就黑，也看不出来。
哮天犬带着它的七个兄弟，七条狗一起跑，速度快得像七道黑色的闪电。它们分工明确：哮天犬负责带路，老二负责叼保温箱，老三负责开门，老四负责喊“外卖到了”，老五老六老七负责卖萌讨小费。
林小茗自己也没闲着，除了接单和分配任务，还得不停地做茶。系统商城虽然有现成的，但积分有限，能省则省。他买原材料自己动手做，一天做几百杯，手都快抽筋了。
第三天晚上，终于把四海龙王的所有订单都送完了。
林小茗瘫在床上，看着系统面板。
“叮！今订单汇总：完成订单128单，五星好评128个。好评积分+12800。”
“叮！系统升级条件已满足。正在升级……升级完成！当前系统等级：5级。”
“叮！解锁新功能：跨位面配送。”
“叮！解锁新功能：店铺分店。”
“叮！解锁新商品：神话级茶配方（3种）。”
林小茗一个激灵坐起来。
跨位面配送？
这意味着，他可以给不在天庭的客户送茶了？
他打开新功能看了看。
跨位面配送，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把茶送到其他位面——凡间、仙界、魔界、妖界、冥界，甚至其他宇宙。
配送费翻倍，积分奖励翻倍，但风险也翻倍。系统提示说，跨位面配送可能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建议宿主做好充分准备。
林小茗想了想，觉得还是先缓缓。先把天庭的市场做稳了，再考虑跨位面的事。
他又看了看“店铺分店”功能。
这个功能允许他在不同的地方开设分店，招募更多的骑手，扩大配送范围。开设一个分店需要一万积分，分店店长可以自己招募骑手，独立运营，总店抽成百分之二十。
林小茗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加盟模式吗？
他可以在凡间开一个分店，在魔界开一个分店，在妖界开一个分店……让其他人帮他送外卖，他坐着收钱。
“系统，分店店长怎么招？”
“叮！分店店长可从现有骑手中提拔，也可对外招聘。建议宿主优先考虑忠诚度高、能力强的骑手。”
林小茗第一个想到的是马面。
这哥们虽然长得丑了点，说话土了点，但活是真卖力。在地府了八百年，从来没有怨言，是个好员工。
第二个是哮天犬。
这条狗虽然有时候傲娇，但能力没得说。跑得快，鼻子灵，还带了一窝兄弟来帮忙，是个大事的料。
他给马面和哮天犬各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来一趟，有好事。”
马面秒回：“啥好事？”
林小茗：“来了你就知道了。”
哮天犬回了一个字：“汪。”
第二天一早，马面和哮天犬都来了。
林小茗把分店的事跟他们说了。
马面听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老弟，你是说……让俺当店长？”
“对。你在凡间开个分店，自己招人，自己接单，自己配送。赚的钱百分之八十归你，百分之二十归总店。你不？”
马面二话不说，直接跪下了：“老弟，不，老板！俺！俺在地府了八百年，连个小组长都没混上。你让俺当店长，俺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林小茗赶紧把他扶起来：“别跪别跪，好好就行。”
他转头看向哮天犬。
“你呢？想不想在妖界开个分店？”
哮天犬摇了摇尾巴：“汪。我想想。”
它想了一会儿，然后说：“行。但我要百分之八十五。妖界那边不好做，妖王们脾气大，动不动就要吃人。风险高，分成也得高。”
林小茗想了想：“百分之八十二。不能再多了。”
“百分之八十三。”
“成交。”
哮天犬伸出爪子，林小茗握了握。狗爪子有点凉，但握得很紧。
“叮！宿主已与骑手‘马面’达成协议。凡间分店将在三个工作内开业。”
“叮！宿主已与骑手‘哮天犬’达成协议。妖界分店将在五个工作内开业。”
林小茗看着系统面板，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两个分店，两个店长。
他的茶帝国，终于开始扩张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
是一条私信，发信人的头像是——一只眼睛。
林小茗心里一沉，点开消息。
里面只有一句话：
“Congratulations. Your milk tea empire is growing. But don’t forget——I’m watching you.”
恭喜你。你的茶帝国正在扩张。但别忘了——我在看着你。
林小茗盯着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发过去：
“Watch all you want. Just don’t steal my milk tea.”
爱看就看，别偷我茶就行。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表情：
“”
林小茗看着那个笑哭的表情，愣了一下。
一只会发笑哭表情的眼睛？
这画风，怎么越来越离谱了？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