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轻响。
陆沉两手指猛地一捻。
那枚闪着微弱红光的微型窃听器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渣。
金属碎屑簌簌地落在红木办公桌上。
李红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滑在地。
她捂着衣领,那双能勾魂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惊恐。
连嘴唇都在打哆嗦。
“陆……陆局,这不关我的事啊!”
陆沉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金属粉末。
他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居高临下地钉在李红脸上。
“谁让你带进来的?”陆沉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我给你三秒钟。不说实话,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头七。”
“三。”
“二。”
“是郑县长!是郑建华我这么的!”
李红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混合着粉底糊了一脸。
她连滚带爬地抱住陆沉的裤腿,指甲死死抠着西裤的布料。
“他拿红星纺织厂的尾款卡我脖子,说只要我今天进你的办公室把门反锁……”
“然后再把衣服扯破,在里面喊救命。”
“他就安排县公安局扫黄大队的人来抓现行!”
陆沉听到这里,怒极反笑。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纸篓,塑料篓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老狐狸这招仙人跳玩得挺溜啊。”
算算时间,扫黄的人估计已经在楼下布控了,就等着他陆沉落网。
只要被警察堵在屋里,孤男寡女衣衫不整,他这招商局长的政治生涯就算是走到头了。
连带着苏氏集团的八千万也会名正言顺地落到郑建华手里。
“陆局,你快跑吧!警察马上就上来了!”
李红急得去推陆沉的小腿,脸色煞白。
“跑?”
陆沉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他顺手点了一小熊猫,青烟在指尖升腾。
“少爷我十五年来还没学会‘跑’字怎么写。”
帝王术,讲究的就是将计就计,李代桃僵。
既然郑建华搭好了戏台子,不请个主角上去唱完,岂不是辜负了老狐狸的一番苦心?
陆沉吐出一口青烟,皮鞋尖挑起李红的下巴。
“郑建华手底下,哪个心腹最好色?”
李红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脱口而出。
“县城管局局长,郑强!他是郑建华的亲侄子,出了名的老色鬼!”
“他平时没少在酒局上占我便宜,一直惦记着我。”
陆沉打了个响指,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
“就他了。拿出你的手机,给他发短信。”
李红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慌乱的脸。
“发……发什么?”
“就说你喝多了,在招商局三楼最里面的休息室等他,门没锁。”
陆沉站起身,开始解花衬衫的扣子。
“记住,语气要一点,就说你今天穿了他最喜欢的黑色蕾丝。”
李红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着按着键盘。
短信刚发出去不到十秒,对方就秒回了一个字。
“等我!”
陆沉看了一眼屏幕,满意地点点头。
他动作利索地脱下那件阿玛尼花衬衫,直接扔到李红头上。
“把你的包臀裙撕个口子,口红抹花点。”
李红被这连番的变故搞懵了,但还是乖乖照做。
刺啦一声,裙摆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白皙的大腿。
陆沉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摸出一盒拆开的计生用品。
这是前几天王建国为了拍马屁,悄悄塞进他抽屉里的进口货。
陆沉随手抽出两个,拆开包装,连同自己的花衬衫一起揉成一团。
“起来,跟我走。”
陆沉一把扯起李红,拉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
两人拐进隔壁的休息室。
这间休息室平时没人用,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衣柜。
陆沉把那件沾着李红香水味的花衬衫胡乱扔在床上。
又把那两个拆开的小玩意儿随意丢在床头柜上。
现场布置得要多暧昧有多暧昧,堪称完美的案发现场。
“你脱掉一只高跟鞋,扔在门口。”陆沉低声吩咐。
李红咬着牙,踢掉左脚的红底高跟鞋。
陆沉侧耳听了听走廊里的动静。
一阵急促而虚浮的脚步声正从楼梯口传来。
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鱼儿咬钩了。
陆沉拉着李红躲进休息室对面的杂物间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一个顶着啤酒肚、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郑强连领带都扯歪了,脑门上全是急出来的汗。
他一眼就看到了掉在休息室门口的那只红色高跟鞋。
郑强喉结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迫不及待地推门溜了进去。
就在他进门的瞬间,陆沉像一头猎豹般窜出杂物间。
手里捏着一把从王建国桌上顺来的U型锁。
咔哒。
U型锁精准无误地扣在休息室外面的门把手上。
把门锁了个死紧。
屋里的郑强正撅着屁股在床上扒拉那件花衬衫。
听到落锁声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拽门。
“小红?是你吗?你锁门嘛,还跟哥哥玩情趣呢?”
郑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猥琐。
陆沉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冲着杂物间里的李红招了招手。
“愣着什么?还不赶紧走。”
陆沉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推开生锈的铝合金窗框。
这里是三楼,外面正好连着一粗大的铸铁下水管道。
李红光着一只脚,裙子又破了,本不敢往下看。
“陆局,这太高了,我不敢跳啊!”
陆沉一把揽住她的水蛇腰,单手抓住下水管。
“闭上眼睛,抓紧我。”
他双腿一蹬,带着李红直接从三楼窗户翻了出去。
两人顺着管道一路滑下,耳边风声呼啸。
不到十秒钟,他们稳稳地落在招商局后院的草坪上。
李红双腿发软,死死抱着陆沉的脖子不撒手。
陆沉毫不留情地掰开她的手,把她往旁边一推。
“这几天躲远点,别让郑建华找到你。”
说完,陆沉大步走向停在后院的桑塔纳。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降下车窗。
重新点燃一烟,悠哉地吐着烟圈。
听着前面传来的动静,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好戏,才刚刚开场。
与此同时,招商局前院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几辆防暴警车和电视台的新闻采访车一个急刹。
刺眼的车灯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县长郑建华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满脸挂着大义灭亲的悲愤。
“快!包围大楼!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郑建华指挥着几十个防暴警察,手里举着盾牌和警棍。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上楼梯,皮鞋声震天响。
后面跟着七八个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
这些记者都是郑建华提前花钱打点过的。
为的就是把陆沉的丑事公之于众。
只要照片一见报,陆沉就是有通天的背景也救不了他。
郑建华带着人一路狂奔到三楼,直奔招商局局长办公室。
他抬起皮鞋,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陆沉!你个目无法纪的……”
郑建华的骂声卡在嗓子眼里。
宽敞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风吹得窗帘呼呼作响。
“人呢!”郑建华一把揪住旁边跟上来的王建国的领子。
王建国吓得直哆嗦,伸手指了指隔壁。
“我……我刚才好像听到休息室有动静。”
郑建华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躲进休息室了?那不是抓了个更准的现行!
他立刻松开王建国,大步走到休息室门前。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粗壮的U型锁。
里面隐隐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郑建华以为这是陆沉在负隅顽抗,转头对着身后的媒体记者挥了挥手。
示意他们把镜头对准大门。
“各位媒体朋友,这就是我们青云县的毒瘤!”
郑建华义愤填膺地对着镜头演讲,唾沫星子横飞。
“光天化之下,竟然在政府机关的休息室里乱搞男女关系!”
“今天,我郑建华就要大义灭亲,还青云县一个朗朗乾坤!”
演讲完毕,他后退两步,给防暴警察让开位置。
“给我砸开!把里面伤风败俗的陆沉拿下!”
两个膀大腰圆的特警拎着破门锤走了上来。
轰的一声巨响。
连带着那把U型锁,木质的门板被直接砸碎。
碎木屑溅了一地,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一拥而入。
闪光灯如狂风暴雨般倾泻在房间中央。
只见床上凌乱不堪,扔着几件撕碎的衣服。
一个光着膀子、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满脸惊恐地捂着脸。
郑建华兴奋得大喊:“拍!给我狠狠地拍!让他陆沉身败名裂!”
那个大肚子的男人被闪光灯晃得受不了,终于放下挡脸的手。
他带着哭腔,绝望地冲着郑建华喊了一声。
“二叔!你带人砸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