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年纪大了一些又不傻,沈苒在侯府低眉顺眼了十年不是突然闹这么一出,肯定是处心积虑的。
再想想以前的那些事,沈苒怎么可能是善茬,她只是在等待时机而已。
“婆母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沈苒无奈。
“你少在这里装,肯定是你不出钱,你就是想看我们侯府丢人。”裴素然听沈苒这样说跳了起来。
“素然!”叶氏呵斥。
裴素然不甘心:“娘,和她商量什么,她的东西就是侯府的,回头咱们就带人去拿。”
叶氏示意敏姑姑把裴素然拉到一边,她辛辛苦苦教导的女儿怎么越长越没脑子。
“娘。”裴素然被拉到一边还不甘心“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她敢打三嫂,明天就敢欺负娘。是不是三嫂?”她看向郭氏。
郭氏愣住了,这事和她什么关系?
沈苒看向郭氏。
不等郭氏说什么裴慎之慌忙说:“小妹瞎说什么呢?你三嫂是滑了一下摔倒的。”
裴素然一脸受伤,觉得她是给娘和三嫂出头,他们怎么能这样说:“三嫂明明说是大嫂踢的她。”
郭氏一脸尴尬:“我的确的滑了一下。”
她恨死沈苒了,可是现在他们想让沈苒准备樱桃宴,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你?”裴素然愤怒“你们……”
沈苒在一边看戏,他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把裴素然给献祭了。
“好了。”叶氏也不想自己女儿受委屈“小姐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带小姐下去。”
裴素然听她娘这样说甩开敏姑姑的手,气呼呼的离开。
沈苒眉眼低垂了一下。
她刚到裴家的时候裴素然才五六岁,虽然有些娇惯对她也没什么恶意,她给过裴素然不少东西。
可是随着裴素然长大,对她的敌意就越来越大,沈苒知道这是裴家人教的。
“去叫你大哥过来开饭。”叶氏吩咐裴慎之。
沈苒坐在一边不语,任凭他们去请裴衍之。
很快裴慎之就回来,说大哥下午出门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叶氏看向沈苒:“老大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总往外面跑,你是他夫人,该关心点才是。”
沈苒颔首:“婆母说老爷要读书,不让我去打扰。”
叶氏冷哼了一下,这她倒是听话了:“罢了,摆饭。”
和以往的山珍海味不同,一桌都是清炒稀粥,每个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看沈苒。
沈苒就当没看到,低着头喝粥,咸的她直接吐了出来。
“哈哈哈……”裴素然突然跳了进来“我让你欺负我,咸死你。”
沈苒拿帕子擦了一下嘴角:“婆母……”
“小孩子开个小玩笑。”叶氏不在意的说。
她对沈苒很不满,碍于身份不好说什么,所以才纵容裴素然。
沈苒微微咬牙笑了一下:“其实我这个人没那么死板,也挺喜欢开玩笑的。”她说着直接掀桌。
围着桌子坐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被一桌子饭菜溅了一身,匆忙之中跌坐在地上。
“沈氏!”老夫人被敏姑姑扶着差点儿跌倒,恼怒的呵斥。
沈苒看向老夫人:“我总不能像小孩子一样开个小玩笑,要开就开个大的。”
她这是在警告这些人,一边算计她,一边还让她难堪,谁给他们的脸。
她说完看向裴素然:“别忘了你还欠着我银子,实在不行到时候用你的嫁妆抵。”
“你……”裴素然愣住。
她就是想戏弄沈苒,以为沈苒会像以前一样咬断了牙齿往肚里咽,没想到沈苒会直接掀桌。
“我就先回去了。”沈苒说完就走。
“娘……”裴慎之着急的看向他娘。
本来想吃饭的时候再说说樱桃宴的事,结果刚开始吃饭就闹成这样。
“行了。”叶氏喝止“沈氏现在不会轻易松口,找她也没用。”
“那怎么办?”裴慎之着急。
叶氏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我来想办法。”
裴慎之听到他娘这样说就放心了:“娘可要快点,也就那么几天。”
叶氏想了想出了一口气。
沈苒心情愉悦的回到淮北院。
本以为要和他们虚以逶迤许久,裴素然这么一闹反倒简单了。
“小姐。”杜渐行礼。
沈苒站定看向杜渐。
“老爷去了翠缕巷一个叫梁梦的女子那里。”杜渐小声说。
“翠缕巷……”沈苒仔细想了想“那梁梦是什么身份。”
若是一个女子独居,定然不是什么良籍女子,更何况还留外男。
杜渐低头,他不擅长查这些。
“花花。”沈苒叫了一声。
这事还得花花去打听。
花花一听是这事兴奋的出门了。
七娘简单的做了点饭菜,沈苒吃过晚饭坐在书桌那里拨弄她的算盘。
她在想怎么让裴衍之主持樱桃宴,也许这个梁梦就是突破口。
只有让裴衍之在外面露面,接下来的事才好办。
裴桓之和夏氏吃了晚饭坐在那里嗑瓜子。
“你说大嫂到底想做什么?”夏氏有些看不明白“我今天晚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以为老夫人会和她起来,说不定要请家法,结果轻轻的放下了。”
裴桓之一丢瓜子皮:“这你还看不出来吗,都是为了办樱桃宴,老夫人要真请了家法,这事就没回还的余地了。”
“大嫂这次是真狠,快把侯府给掏空了。”夏氏说着肉疼“我还以为咱们那些东西不用还了,这一还咱们的家当也见底了。”
夏氏说到这里推了一下裴桓之:“你那差事到底怎么样了,实在不行我回去求求我娘,让我爹帮着走动走动。”
“还是算了。”裴桓之立马拒绝“你爹娘要是知道我这么没用,估计更轻看我,你回去也没好果子吃。”
夏氏想想也是,随即又有点生气:“你要是争气一点,自己考个功名,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功名是那么好考的吗?你看我大哥,也是太学出来的,到现在也没考个功名。”裴桓之推诿“我们裴家武将封侯,不擅长读书。”
夏氏给了他一个白眼。
梁梦一曲弹完给裴衍之斟酒:“裴爷这是有烦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