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经理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周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
“我把我爸当年被他们陷害的原始证据，复印了一份，寄给了他。”
“他很聪明，知道该怎么选。”
“要么，身败名裂，吃一辈子牢饭。”
“要么，乖乖听我们的话，拿走一笔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远走高飞。”
我点点头，心中对周倩的手段又敬佩了几分。
她不仅狠，而且精准。
她抓住了每个人性的弱点。
对付赵丽华，用迷信和恐惧。
对付孙经理，用贪婪和把柄。
“赵丽华现在就是惊弓之鸟。”
“你那几通电话，已经彻底摧毁了她的心理防线。”
周倩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赞许。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你要让她相信，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不净’的。”
“是沾染了‘怨气’的。”
“只有把这些钱转移到一个‘净’的地方，才能为周明积德，也为她自己消灾。”
我明白了。
这是一个典型的心理骗局。
但用在一个已经被恐惧冲昏头脑的人身上，却无比有效。
“我该怎么说？”我问。
“很简单。”
周倩笑了。
“就告诉她，你生前藏了一笔私房钱，这件事，只有她和你的经理知道。”
“告诉她，那笔钱，是你留给她养老的，但现在，因为你死得惨，钱上沾了怨气。”
“这会让她立刻相信，你真的是周明。”
“因为私房钱的事，她以为只有她自己知道。”
“然后，再告诉她，孙经理是你信得过的人，让他把所有的钱都汇集起来，投到一个‘积功德’的里去。”
“剩下的，就交给孙经理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个局，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我再次拿起了那部特制的手机。
拨通了赵丽华的私人号码。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
“谁！是不是你！明儿！”
赵丽华的声音，像是在黑暗中抓到了一救命稻草。
“妈……”
我的声音，虚弱，而又充满了痛苦。
“我看到你了……”
“你睡不着……”
“你抱着我的枕头在哭……”
“啊！”
赵丽华发出了压抑的惊叫。
“明儿，妈好想你啊！”
“妈，我给你留了一笔钱，你还记得吗？”
我没有理会她的哭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就在孙经理那里……”
“那是我偷偷存的，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死得好冤，那笔钱……现在不净了……”
“什么？”赵丽华的呼吸都停滞了。
“不净？”
“是的……上面有血……”
“我们家所有的钱，都不净了……”
“妈，你听我的，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交给孙经理。”
“他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帮我……净化……”
“可以帮我们周家……积德……”
“只有这样，我才能安息……”
“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去……”
我的声音越来越飘忽，仿佛随时会消失在风里。
“净化？积德？”
赵丽华喃喃自语，她彻底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