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你在哪儿?”
“外面。”
“有事直说。”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安宸是不是已经快不行了?”
在办公室椅背上,没正面答。
“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我刚听见程立安在包厢里和人吵架。”
“他说要是衡川这边再不给口子,公司下个月有笔大额款项本接不上。”
“还有,他提到要处理掉一些‘挂名资产’。”
我眼神微微一沉。
“挂名资产?”
“嗯。”
“他说得很快,我没听全。”
“但我忽然想到,他之前给我买的那辆车、还有现在住的那套房,是不是……”
她没说完。
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她开始怕了。
不是怕失恋。
不是怕吵架。
是怕自己以为属于“好子”的那些东西,压就不净,甚至只是别人临时挂在她名下或借她摆门面的东西。
我问她:
“房和车在谁名下?”
“车在我名下,房子……不是。”
“那你现在来问我,是想确认什么?”
她呼吸有点乱。
“我想知道,如果他公司真出事,那些东西会不会也有问题?”
“有可能。”
她一下没声了。
电话那头安静得只剩背景里的低音鼓点。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说:
“我以前总觉得,跟着他,至少能先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现在我忽然发现,我连自己住的地方是不是稳的都不知道。”
我听着这话,心里却没有太动。
因为这就是她一直没看明白的地方。
她追求的不是生活本身。
是生活表面的确定感。
可一旦那层确定感建在别人的资金流和款上,就本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