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妈说,你在外面过得紧巴巴的,从来没寄过钱回来。”
他的声音在发抖。
“她还说……你嫌家里穷,不愿意回来。”
我捏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陷进肉里。
妈不仅截留了我的钱。
她还跟爸说,我从来没寄过钱。
她让爸以为,我嫌弃这个家。
而爸——
改了大门的朝向。
坐在门口。
看了十三年。
等一个他以为“嫌弃家里穷”的女儿。
7.
第二天,哥嫂来了。
嫂子一进门就拉着妈嘀咕。
我在里屋听到了。
“妈,安然回来了正好,您跟她说说,爸后面的医药费让她多担点。咱们首付都花了那么多,手里也不宽裕。”
妈压低声音:“我知道,我跟她说。”
“您可得跟她说清楚,她在外面赚得多,这点钱对她不算什么。”
“你放心。”
妈的声音。
“她是这个家的人,该出的钱跑不了。”
嫂子又说了一句。
这句话,我会记一辈子。
“反正以后养老也靠她嘛。咱们出了首付,大头都出了,小头让她出。”
大头?
首付的八万是我的钱。
手术费的三万是我的钱。
你们出的“大头”,有一半是我的。
我站在门帘后面,把手机的录音键按下去了。
让她们说。
说够了再算。
妈接着说:“安然这个人就是死心眼,你看她昨天翻什么旧账。我养她这么大,她寄点钱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就是。”
“她在外面那么多年不回来,现在回来翻旧账,我还委屈呢。”
“妈,您别气,等她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