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褚家人是如何说的？
他母亲夸他御妻有术，就应该让我知道夫为妻纲。
他大哥褚朋煦更是，问我们闺房之事，问公主和花娘在榻上有何区别？
朝廷四品命官的褚无才也只是象征性的告诫一声，让他们在家说说就得了，外面不要去说。
呵~以为不去外面说，我就不知道？
苗易有些迫不及待地来报，连带着声音都带着兴奋：「公主，褚家人还在门口，周围聚了不少百姓。」
我没有说话，继续擦拭着长剑，近来它饮了不少血，剑身愈发光亮了，果然，人血大补！
将长剑回剑鞘时，我对她说：「让他们进来。」
褚无才父子被带进正堂时，褚朋煦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他们晾在门外半个时辰才让他们进府。
「公主——”褚无才拱手，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犬子死得不明不白，臣身为父亲，总要看一眼尸身，问一句因由。」
「褚大人在城门口看了不止一眼吧？至于不明不白？”在椅背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褚大人觉得哪里不明不白？」
褚无才一愣。
「本宫他，是因为他该死。」我抿了一口茶，「褚大人若是觉得本宫错了，可以上折劾。只是——」
我放下茶盏，抬眸看他。
「褚大人上折子之前，最好想清楚。褚明煦无品无阶，却做了驸马。十年期间纳妾十七房，庶子女二十九个。本宫可有苛待过谁？时至今，你觉得本宫为何要了他？」
褚无才的脸色刷地白了。
正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爆开的声音。
褚朋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褚无才一把拽住。
「臣……告退。」
「慢着。」
父子二人僵在原地。
「褚明煦的罪名，本宫会上奏朝廷。」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男人，「通敌卖国，罪不容诛。褚大人，有空找本宫的不是，不如想想怎么撇清关系。另外褚明煦的尸身就挂在城门，你们褚家要的话就拿走——」
褚无才的双腿开始发抖。
「不，我们不要……他是公主您的人……我们不要……」
「滚。」
父子二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镇国府。
苗易待人走远，回头看我：「公主，褚家人会不会反应过来，要看证据？」
「本宫从不打没有粮草的仗。」
褚家人来势汹汹，去时灰头土脸。城中百姓不知原委，私下议论声更甚。新帝的那些眼线自然也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据说那比我小五岁的胞弟，下诏之前，用滚烫的茶水将撒娇的贵妃砸的当场破了相——
005
回京那，晨起的光线穿过枝叶落在南宫无咎的衣裳上，像极了供案上静立的牌位。
「公主，真的不让属下随同吗？」
我摇头，他亦没有再坚持，送我出了城门，只是在下马车时，最后一眼是看在那柄长剑上。
我知道他看见这把长剑，也会想起他的阿兄，南宫家那位十七岁就当上家主的奇才南宫无珩——父皇临终前为我指婚的人。
可悲的是，那样的奇才驸马人选，母皇又如何放得下心？
南宫家的败落，直至抄家。并非南宫无珩运势不佳，而是因为与我有瓜葛，所以被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