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我们家是不会再给的,你今天必须把钱拿来!”
“否则,我就去你单位闹,去你家闹!”
这句话,完美印证了她此刻的行为。
她就是来撒泼耍赖的。
楼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这是讹人吧?”
“自己说要去人家单位,还真来了,脸皮真厚。”
刘玉芬带来的亲戚,已经跑了一半。
剩下的几个,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拿起手机,对着话筒。
“刘阿姨!”
“您不是要让大家评理吗?”
“现在录音也放了,理也评了。”
“您算计我家彩礼,算计我的工作,还算计我爸妈给我买的房子。”
“到底是谁,黑了心?”
楼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剜在刘玉芬身上。
她终于承受不住了。
尖叫一声,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那几个没来得及跑的亲戚,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消失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我关掉音箱,关上窗户。
回头看到我爸妈,他们脸上是解气的笑容。
我妈走过来抱住我。
“静静,得漂亮!”
我知道。
这场反击,只是开始。
06
公共场合的这次交锋,效果显著。
周家人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整整三天都没有再来扰。
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也彻底解散了。
我的律师正式向周家发出了律师函。
要求他们在七天内,返还二十八万八千元的彩礼。
否则,将以诈骗罪提讼。
我以为,事情会就此进入法律程序。
只需要等待结果就好。
然而,我的闺蜜肖琳的一个电话,却让整个事件。
拐向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向。
肖琳是我最好的朋友,性格火爆,为人仗义。
她知道我退婚的事后,气得在电话里把周家骂了半个小时。
这天晚上,她又打来电话,语气却很严肃。
“静静,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激动。”
“怎么了?”
“我总觉得周家这事有点奇怪。”
“就算他爸得了癌症,也不至于这么急吼吼地连你的房子都算计上。”
“肺癌中期,治疗方案有很多种,费用虽然高。
但一般家庭东拼西凑,或者走医保,总有办法。”
“他们家那种吃相,太难看了,像是后面有老虎在追。”
我心里也觉得奇怪。
刘玉芬的贪婪,不像是一时兴起。
“肖琳,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托我在医院的朋友查了一下。”
“周叔叔的病是真的,诊断没错,确实是肺癌中期。”
“但是,他本就没办理住院。”
我愣住了。
“没住院?那周明和刘玉芬说医院等着缴费……”
“是假的。”
“他只是去门诊做了检查,拿了诊断书就走了。”
“医生建议他立刻住院接受系统治疗,被他们拒绝了。”
“他们说要回家考虑一下。”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太不合常理了。
查出了这么重的病,不第一时间住院治疗,却跑来我家要钱?
甚至不惜撒泼打滚,用尽手段。
这钱,到底是要用来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