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不再看她。
抱着我的纸箱，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身后那场荒唐的闹剧。
也隔绝了，许知意那张冰冷而绝美的脸。
09
电梯一路向下。
我的倒影，映在光滑的金属墙壁上。
怀里抱着纸箱，脸上没有表情。
看起来，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但我知道，我没有输。
我只是离开了不属于我的战场。
走出云顶天宫的大门，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汽车的尾气，有路边小摊的油烟味。
混杂，却真实。
这才是我的世界。
我掏出手机，上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都是我妈打来的。
我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小屿！你怎么样了？你那个岳母有没有为难你？”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我这才想起来。
我妈和赵文清，是多年的老邻居。
也是我认识许知意的契机。
当初，就是我妈觉得许知意文静懂事，撮合我们认识的。
她哪里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许知意设计好的剧本。
“我没事，妈。”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从公司出来了，也从……那里搬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也好。”
母亲叹了口气。
“那个家，妈看着你住着都觉得憋屈。”
“你那岳母，从小就眼高于顶，瞧不起我们家。”
“算了，出来了好，咱们不受那个气。”
“你现在在哪？回家里来住吧，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家。
听到这个字，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还有一个家。
一个虽然不大，但很温暖的家。
“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上了我从小长大的那个老小区的地址。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高楼大厦，璀璨霓虹，都离我远去。
车子驶进熟悉的街道，路灯昏黄，两旁是有些年头的居民楼。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
我付了钱，抱着纸箱下车。
还没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爸。
他就站在单元门口，脚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看到我，他快步走了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纸箱。
“回来就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话不多，但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跟着他上楼。
家里还是老样子，不大的客厅，收拾得净净。
我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
那一刻，我所有的疲惫，委屈，愤怒，都像是被这股味道抚平了。
“爸，你这是要去出差？”
我指了指门口的行李箱。
“不是。”
我爸摇了摇头，给我倒了杯热水。
“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我愣住了。
老家的房子，是爷爷留下的，我爸一直舍不得卖。
“卖了八十万。”
我爸看着我，眼神很认真。
“小屿，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
“你那个专业，当初是你自己选的，你说你喜欢。”
“这几年你在那个公司，我知道你得不开心，受了不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