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
想通了这一点,他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那股被背叛,被愚弄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云舒。
不管你背后是谁。
等我抓到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不是发火。
而是挽回自己的声誉。
紫云砚的事,已经成了既定事实,无法更改。
他必须在另一件事上,做出漂亮的成绩,来堵住悠悠众口。
他想到了江南的赈灾。
前不久,江南大水,流民遍地。
圣上命他全权负责此次赈灾事宜。
拨下的三十万两白银,已经由户部押送南下。
只要他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帖帖,安抚了灾民,就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谁还敢拿一方砚台的事来非议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他重新坐回书案后,尽管周围一片狼藉。
“来人。”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的冷静与威严。
管家连忙爬了过来。
“老爷请吩咐。”
“传我的话,封锁全城,张贴告示,悬赏一千两,捉拿逃奴云舒。”
“是。”
“另外,备马,我要去一趟户部。”
“是,老爷。”
陆景渊看着窗外,眼神幽深如潭。
云舒,你给我等着。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此时,在京郊一处无人知晓的别院里。
我正悠闲地坐在窗边,品着上好的君山银针。
钱伯站在我身后,恭敬地汇报着太傅府的动静。
“阁主,陆景渊已经下令全城搜捕您了。”
我放下茶杯,嘴角噙着冷笑。
“他找不到的。”
一个连枕边人都看不透的蠢货,又怎么可能找到听雨阁的藏身之处。
“阁主,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我看着窗外盛开的海棠花,轻轻捻动着手指。
“他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
钱伯思索片刻,答道:“应该是江南的赈灾一事。”
“没错。”我点了点头。
“紫云砚,只是开胃小菜,羞辱的是他的脸面。”
“接下来,我要动的,是他的基。”
“江南赈灾,三十万两白银。”
我的眼中,闪过锋芒。
“这么大一块肥肉,以陆景渊和户部尚书王德发的贪婪,不可能不伸手。”
“钱伯。”
“属下在。”
“我要你动用江南分舵所有的人手。”
“给我盯紧那三十万两赈灾款的去向。”
“我要知道,每一分银子,落入了谁的口袋。”
“我要拿到,他们贪墨赈灾款的,铁证。”
钱伯的眼中,也燃起了兴奋的火焰。
“是!阁主!”
“釜底抽薪,这一招,实在是高!”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送到唇边。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陆景渊。
你以为,丢掉我,你就能高枕无忧,继续你的青云之路了吗?
你错了。
我这颗你随手丢弃的棋子。
将会变成,掀翻你整个棋盘的手。
你不是最在乎权势,最在乎功绩吗?
那我就让你,从你最得意的地方,摔下来。
摔得,粉身碎骨。
05
夜色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