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张揉皱的A4纸丢在茶几上。
纸展开，黑字刺眼。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我看着郭建华，语气很平：“这就是你女儿写的。”
郭母脸色一下变了，手指抖了抖，想去拿那张纸，又不敢。
郭建华盯着那行字，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转头看向郭晓思，声音压低：“晓思，这是你写的？”
郭晓思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裙摆。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否认。
她抬头看我，眼神冷得很直：“是我写的。”
客厅里空气像被人抽紧了一样。
我看着她，心里最后一点试探也没了。
其实这场订婚，从一开始就不净。
我是卢光瑞，卢氏集团执行董事，手里掌着公司最核心的资金链和渠道。郭家这些年扩张过快，资金跟不上，是我一点一点把他们从边缘拉回来。
这场婚约，说白了，是利益绑定。
但我没打算敷衍。
我是真的准备和她过下去。
可她从来没藏过心里的那个人——赵明荣。留学回来前的那段感情，她以为没人看出来，其实所有人都清楚。
我只是没拆。
现在，她帮我把最后一层遮羞布撕掉了。
我笑了一下，很轻。
“郭晓思，”我开口，“你是觉得，这场婚事你是被的？”
她看着我，眼神没有一丝退让：“你以为我会嫁给你？”
这句话一落，郭母脸色彻底白了。
郭建华厉声呵斥：“晓思！你说什么！”
她却没停，声音反而更清楚：“我从来没答应过这场婚事，是你们替我决定的。”
她说完，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反应。
我点了点头。
“好。”
我转身看向郭建华。
“郭伯伯，这场婚事，牵扯两家集团，上亿资金往来的人情和安排。”我语气很平，“但你女儿心里一直惦记着别人。”
“既然这样，这婚就不结了。”
话落，客厅彻底安静。
郭母一下站起来：“光瑞，这话不能乱说——”
郭建华脸色铁青，几步走到郭晓思面前，压着怒火：“给光瑞道歉。”
郭晓思没动。
他声音更重：“跪下，道歉！”
她站在那里，背脊挺得很直。
“我没错。”
这三个字说得很慢，很清楚。
我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挺净。
原来很多东西，只要撕开，就不复杂了。
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林助，”我说，“从现在开始，暂停和郭家的所有。”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全部吗？”
我看着郭建华，语气没有一点起伏。
“全部。”
“资金、订单、渠道，一项不留。”
郭建华脸色瞬间变了：“光瑞，你这是——”
我没理他，继续说：“明天上午之前，把相关文件整理好，我亲自过一遍。”
“明白。”
电话挂断。
客厅里只剩下呼吸声。
郭母扶着沙发，声音发颤：“光瑞，这种事可以慢慢谈……”
我把手机收起来，看向郭建华。
“谈不了。”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那张纸。
“她已经替你们做决定了。”
郭建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