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宰的羔羊”。
打完，我感觉自己的人格又被践踏了一次。
改完之后，我截了个图，发了过去。
以示清白。
对方回得很快。
一个“OK”的手势表情。
冷漠，无情。
我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
这子，没法过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泡在图书馆。
白天研究需求，设计数据库。
晚上回宿舍，开始敲代码。
王凯打游戏喊我，我没去。
同学聚餐叫我，我拒绝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代码，BUG，和苏微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发来的“进度？”两个字。
每次收到这两个字，我的心都会一紧。
然后赶紧把今天的成果，整理成文档，恭恭敬敬地发过去。
她通常只会回一个“嗯”，或者“知道了”。
惜字如金，仿佛多打一个字都要收费。
有一次，我因为一个BUG卡了很久，到十点半才给她发进度。
她立刻回了一句。
“你迟到了三十分钟。”
我吓得赶紧解释：“对不起对不起！刚刚在调一个BUG，没注意时间！”
她回了一个冷笑的表情。
“下次再迟到，你知道后果。”
我看着屏幕上那张狰狞的笑脸，感觉后背发凉。
我知道，她说的后果，就是那份聊天记录。
那是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这种高压之下，我的进度，竟然出奇的快。
一周时间，我已经把数据库和后端的主要接口都写完了。
我把成果发给苏微，心里甚至有了一丝小小的期待。
我都这么努力了，她总该对我改观一点点吧？
结果，她回了一句。
“界面太丑，重做。”
我看着我用默认样式写的简陋前端界面，欲哭无泪。
大姐，我这是后端程序员啊！
你让我写界面，这不等于让厨子去开挖掘机吗？
但我敢怒不敢言。
只能回一个：“好的，收到。”
于是，我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自学前端框架，研究UI设计。
每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代码的海洋里挣扎。
王凯都说我瘦了，眼窝深陷，看起来像个被吸了阳气的书生。
这天下午，我在图书馆写代码写得头昏脑涨，决定出去透透气。
刚走出图书馆大门，就碰到了王凯。
他正跟几个哥们勾肩搭背，看样子是要去打球。
“哟，澈哥！活的！”王凯看到我，像看到稀有动物一样，“终于肯出关了？”
“走，打球去！”
我摇了摇头：“不去了，我得回去继续肝代码。”
“别啊！”王凯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劳逸结合懂不懂？你再这么肝下去，人都要没了。走走走，就打一会，放松一下。”
他不由分说，拖着我就往篮球场走。
我拗不过他，心想打一会就一会吧。
也好久没运动了。
篮球场上人很多，热火朝天。
我们很快就组了队，开始打全场。
我把这段时间积压的郁闷，全都发泄在了篮球上。
突破，上篮，抢断，盖帽。
打得酣畅淋漓，出了一身汗，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拿着一瓶水，在场边咕咚咕咚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