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山,都市初临
纪航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昨晚住进了县城的旅馆。
手机还在响,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小纪啊,我是老赵。”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和蔼的声音,“我已经到县城了,你在哪儿?”
纪航坐起身,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条。
“我在旅馆,赵叔您在哪?我去找您。”
“不用不用,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地址……
纪航沉默了两秒。
他不会发地址。
准确地说,他不知道怎么用手机发定位。
“那个……赵叔,我不会发。”
老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事没事,你告诉我旅馆名字就行。”
纪航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房卡:“好运来旅馆。”
“好,我知道了,二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纪航起床洗漱。
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剑眉星目,面容俊朗,一头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配上灰色的道袍,看起来确实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得换身衣服。”纪航心想。
他昨天在街上看到,城里人穿的都和他不一样。如果穿着道袍去沈家,恐怕还没进门就被当成骗子轰出去了。
纪航打开包袱,翻了一遍。
除了几件换洗的道袍,什么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决定先去买身衣服。
出了旅馆,纪航在街上找了一家服装店。
店不大,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男装——T恤、衬衫、牛仔裤、休闲裤……
纪航站在店里,看着满墙的衣服,陷入了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该穿什么。
“帅哥,买衣服啊?”导购小姐热情地迎上来,“是给自己买吗?”
“是。”
“喜欢什么风格的?休闲的?商务的?运动的?”
纪航想了想:“正常的。”
“正常的?”导购小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给您推荐几套吧。”
她拿了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黑色休闲裤、一件深蓝色夹克,还有一双白色板鞋。
“您试试这套,肯定帅。”
纪航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他走出来,导购小姐的眼睛顿时亮了。
“天哪,太帅了!”
白色衬衫衬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黑色休闲裤显得双腿笔直修长,深蓝色夹克增添了几分成熟稳重,白色板鞋又带着一丝青春活力。
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清冷出尘的气质——
简直像是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模特。
“就这套了。”纪航说道。
他回到试衣间,想把道袍换回来,却发现一个问题——他不会系扣子。
准确地说,他不会系衬衫的扣子。
在山里十年,他穿的都是道袍,腰带一系就行。这种一粒一粒的小扣子,他真没接触过。
折腾了好一会儿,纪航才勉强把扣子系好,但系得歪歪扭扭,难看极了。
他索性把夹克拉链拉上,遮住了衬衫。
付了钱,纪航走出服装店,看了看时间——离老赵到还有十分钟。
他站在路边等着,手里拿着换下来的道袍,用包袱皮包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慈祥的老脸——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小纪?”
“赵叔?”
“上车。”
纪航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坐上去很舒服。空调开着,凉爽的风吹在脸上,和外面的炎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车不错。”纪航说道。
老赵笑了笑:“这是沈家的车,我只是个司机。”
纪航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车子发动,驶上了公路。
“赵叔,我们这是去哪?”
“去海城。”老赵说道,“沈家在海城,距离这里大约三百公里,开车要三个多小时。”
海城。
纪航在师父给的资料里看到过,是东南沿海的一座大城市,经济发达,人口众多。沈家的云顶集团就是海城的龙头企业,业务涵盖房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
“赵叔,您和我师叔……”
“我和你师叔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老赵的眼神变得有些怀念,“当年我遇到一些麻烦,是你师叔救了我。从那以后,我就跟在他身边,帮他打理一些俗事。”
“后来他去世了,我就去了沈家,当了管家。”
纪航沉默了一下:“我师叔他……是怎么去世的?”
老赵的表情微微一僵,然后叹了口气:“这件事,等到了沈家再说吧。”
纪航看出了他的异样,但没有追问。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纪航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了师父。
不知道师父现在在什么?是不是还坐在松风亭里喝茶?
“想家了?”老赵问道。
“有点。”纪航没有否认。
“正常。”老赵笑了笑,“我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也想。不过慢慢就好了。”
他顿了顿,又道:“小纪,你对你未婚妻……有什么想法?”
纪航摇了摇头:“没见过,没想法。”
“那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
老赵笑了:“你倒是诚实。”
他沉默了一下,又说:“沈清雪那丫头,我是看着长大的。她聪明、漂亮、能,二十四岁就接手了云顶集团,把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
“但她也有一个缺点。”
纪航看向他。
“太要强了。”老赵叹了口气,“她从小就不服输,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她爷爷去世后,她一个人扛起了整个沈家,从来不向任何人示弱。”
“这次你去,她可能会抵触。毕竟突然冒出个未婚夫,换谁都不好接受。”
纪航点了点头:“我明白。师父说了,让我先以‘故人之子’的身份去,不急着提婚约的事。”
“你师父是个明白人。”老赵赞道。
车子继续前行。
三个小时后,他们进入了海城市区。
纪航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世界,眼睛越瞪越大。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立交桥层层叠叠,车流如织,像一条钢铁巨龙在城市中穿行。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霓虹灯招牌五颜六色,让人眼花缭乱。
街上的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低着头看手机,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往前走。
这就是大城市。
纪航在山中生活了十年,对城市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现在看到这些,他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怎么样?是不是很震撼?”老赵笑着问道。
“有点。”纪航如实说道。
“慢慢就习惯了。”老赵说,“我先带你去沈家,见了沈小姐再说。”
车子拐进一条宽阔的马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树荫遮天蔽。路的尽头是一扇大铁门,铁门后面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
欧式风格的别墅、修剪整齐的草坪、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姹紫嫣红的花园……
纪航看着这一切,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有钱人真会享受。
车子在大铁门前停下,老赵按了一下喇叭,铁门缓缓打开。
“到了。”老赵说道,“这就是沈家。”
车子驶入庄园,沿着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道路向前开去。路两旁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红的、黄的、紫的、白的,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路的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欧式别墅,白色的外墙,红色的屋顶,巨大的落地窗,看起来既典雅又气派。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下车吧。”老赵说道。
纪航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里的空气——比市区清新多了,但还是比不上九云山。
“老赵,这位就是……”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纪航转身,看到一个中年男人从别墅里走出来。
他四十来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眼神却很精明。
“这位就是清风道长的师侄,纪航。”老赵介绍道,“小纪,这位是沈家的管家,王德胜。”
“纪先生好。”王德胜伸出手。
纪航握了一下:“王叔好。”
“请进,小姐在客厅等着呢。”
纪航跟着两人走进别墅。
一进门,他就被里面的奢华震撼到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三楼垂下来,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地面铺着大理石,光可鉴人。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角落里摆着古董花瓶。
客厅很大,足有两百平米,摆放着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巨大的液晶电视……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文件。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五官精致,眉眼如画,嘴唇微微抿着,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这就是沈清雪。
纪航的未婚妻。
“小姐,纪先生来了。”王德胜恭敬地说道。
沈清雪抬起头,看了纪航一眼。
那眼神很平淡,没有好奇,没有期待,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好吧,他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坐。”
沈清雪说了一个字,然后继续看文件。
纪航在对面坐下,老赵和王德胜退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纪航打量着沈清雪,沈清雪看着文件,谁也不说话。
过了大约五分钟,沈清雪终于放下文件,抬起头看向纪航。
“你就是清风道长说的那个人?”
“是。”
“你叫什么?”
“纪航。”
“多大了?”
“二十五。”
沈清雪点了点头,又问:“什么学历?”
纪航愣了一下:“学历?”
“就是上过什么学,小学、中学、大学?”
“我没上过学。”
沈清雪的眉头微微皱起:“没上过学?”
“我在山上跟着师父修行,没有上过正规学校。”
沈清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沉默了片刻,又问:“会什么?”
纪航想了想:“会剑法、拳法、轻功、炼丹、画符……”
“够了。”沈清雪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不需要这些。”
纪航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清风道长跟你说了什么,但我明确告诉你——”沈清雪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需要保镖,也不需要什么未婚夫。”
“我来这里,不是因为你。”纪航平静地说道,“是因为师叔的嘱托。”
“嘱托?”沈清雪冷笑一声,“我爷爷临死前也嘱托过我,让我照顾好沈家。我做到了,不需要外人帮忙。”
“你确定?”
“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沈家现在遇到了一些麻烦。”纪航说道,“你一个人,未必扛得住。”
沈清雪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调查我?”
“没有。”纪航摇头,“是师叔告诉我的。”
沈清雪沉默了。
她知道清风道长——那是爷爷最好的朋友,也是她最敬重的人之一。清风道长临终前确实给她写过一封信,说会有一个故人之子来沈家帮忙,让她好好待人家。
但她没想到,这个“故人之子”会是一个穿着现代衣服、却满口“修行”“剑法”的怪人。
“这样吧。”沈清雪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是清风道长推荐来的,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公司安保部缺人,你去那里上班。”沈清雪说道,“如果你能证明自己的能力,我就让你留下。如果不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滚蛋。
纪航点了点头:“可以。”
“那好,明天去公司报到。”沈清雪站起身,“老赵,送客。”
“不用了,我自己走。”
纪航站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向沈清雪。
“沈小姐,你今晚有危险。”
沈清雪一愣:“什么?”
“我说,你今晚有危险。”纪航重复道,“有人在盯着你,今晚可能会动手。”
沈清雪的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感觉。”
“感觉?”沈清雪笑了,笑容中带着讽刺,“你凭感觉就说我有危险?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纪航没有辩解,只是说了一句:“小心点。”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沈清雪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奇怪的年轻人说的话,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老赵!”
“小姐?”老赵从外面走进来。
“那个纪航,你怎么看?”
老赵想了想:“清风道长推荐的人,应该不会错。”
“可他……”沈清雪咬了咬嘴唇,“他说我今晚有危险。”
老赵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小姐,最近确实有人在暗中盯着沈家。我已经加强安保了。”
沈清雪沉默了。
她想起最近公司遇到的一系列麻烦——伙伴突然毁约、被莫名叫停、竞争对手精准地狙击她的每一个决策……
这些事,真的是巧合吗?
“让安保部今晚加派人手。”沈清雪说道。
“是。”
庄园外。
纪航走在梧桐树下的人行道上,手里拿着老赵给他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家别墅的地址和公司地址。
“有趣。”纪航喃喃自语。
他说沈清雪今晚有危险,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感觉到了。
就在刚才,他在沈家客厅的时候,感应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就在别墅外面。那股气息若有若无,普通人本察觉不到,但瞒不过他的神识。
有人在监视沈家。
而且不是普通人。
“混沌,你能感应到那个人的实力吗?”纪航在心中问道。
“筑基初期。”混沌珠器灵的声音响起,“对你来说,不值一提。”
“筑基初期?”纪航有些惊讶,“修真界的人?”
“应该是。而且他身上有天衍宗的功法气息。”
天衍宗。
纪航的眼神变得冷厉起来。
看来器灵说的是真的,天衍宗真的盯上了沈清雪。
“他们今晚会动手吗?”
“大概率会。”器灵说道,“沈清雪的玄阴圣体已经成熟,正是采摘的最佳时机。天衍宗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就在今晚解决他们。”
纪航加快了脚步。
他需要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等晚上行动。
走了大约十分钟,纪航看到路边有一家酒店。
他走进去,来到前台。
“住店。”
前台小姐看了他一眼:“先生,有预定吗?”
“没有。”
“那您需要什么房型?我们有标准间、大床房、豪华套房……”
“最便宜的。”
“标准间,一晚三百八。”
纪航摸了摸口袋——昨天住旅馆花了一百二,买衣服花了五百,买充电器花了五十,现在口袋里只剩下三百三十块。
不够。
“有更便宜的吗?”纪航问道。
前台小姐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先生,我们这里是四星级酒店,没有更便宜的房间了。要不您去旁边的快捷酒店看看?”
纪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出酒店,看着街对面的一家快捷酒店,正要过去,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没有身份证。
在山里十年,他本没有办过身份证。
没有身份证,住不了酒店。
纪航站在街边,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沈清雪打来的。
“喂?”
“你在哪?”沈清雪的声音还是那么冷淡。
“街上。”
“老赵说你没地方住,让你回别墅。”
纪航愣了一下:“你不是让我走吗?”
“我是让你走,但没说让你睡大街。”沈清雪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回来吧,客房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了,我可以——”
“这是清风道长的意思。”沈清雪打断了他,“他说让我照顾好你。我不想欠他的人情。”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纪航看着手机,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沈清雪,嘴上说不要他,行动上却在照顾他。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纪航转身,向沈家别墅走去。
回到别墅,老赵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纪,这边请。”
老赵带着他穿过客厅,上了二楼,来到一间客房。
房间不大,但很舒适。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你先休息,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老赵说道。
“谢谢赵叔。”
老赵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纪航关上房门,走到窗边。
窗户正对着庄园的入口,视野很好。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心中想着今晚的事。
天衍宗……
筑基初期……
他握紧了拳头。
体内的混沌之力缓缓流转,给他带来一种温暖而强大的感觉。
混沌珠认主后,他的实力提升了一大截。虽然还没有完全掌握六大能力,但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绰绰有余。
“今晚,就让我看看天衍宗到底有多强。”
纪航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夜幕降临。
沈清雪坐在书房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公司最近的业绩下滑得很厉害,股价也在持续下跌。如果再这样下去,云顶集团很可能会被竞争对手收购。
“该死。”她揉了揉太阳,感到一阵疲惫。
“小姐,该吃晚饭了。”老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吃了,没胃口。”
“那……小纪呢?”
沈清雪愣了一下,想起那个奇怪的年轻人。
“让他自己吃吧。”
“是。”
老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清雪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纪航的脸。
说实话,那个年轻人长得确实不错,五官英俊,气质出众,比她在商场上见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好看。
但好看有什么用?
这个年代,好看能当饭吃吗?
“未婚夫……”沈清雪喃喃自语,“爷爷,您到底在想什么?”
她叹了口气,继续看文件。
就在这时,窗外的灯光突然灭了。
整个别墅陷入一片黑暗。
沈清雪心中一紧,下意识地站起来。
“老赵?”
没有人回应。
她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亮了书房。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突然出现,让她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
没有人回答。
但沈清雪清楚地感觉到,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她想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想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恐惧如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就在这时——
“砰!”
书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挡在沈清雪面前。
“天衍宗的鼠辈,也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是纪航的声音。
沈清雪瞪大眼睛,看着纪航的背影。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势,让她安心。
“你是谁?”黑暗中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你的人。”
纪航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向黑暗中抓去。
“啊——”
一声惨叫,一个黑色的身影从角落中被抓了出来,摔在地上。
沈清雪借着手机的光亮,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一身黑衣,面容阴鸷,嘴角有血迹,正惊恐地看着纪航。
“你……你是修士?”
“跟你没关系。”纪航一脚踩在他口,“说,谁派你来的?”
“你……你了我,天衍宗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
纪航脚下一用力,黑衣人的口发出一声脆响,然后昏了过去。
整个书房恢复了安静。
纪航转身,看着沈清雪。
“你没事吧?”
沈清雪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还是发不出声音。
纪航看出了她的异样,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沈清雪顿时感觉喉咙一松,能说话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雕虫小技。”纪航说道,“我说过,你今晚有危险。”
沈清雪看着他,眼神复杂。
她想起下午的时候,自己还嘲笑他“武侠小说看多了”,现在……
“这个人是谁?”
“天衍宗的弟子。”纪航说道,“修真界的人,盯上了你的体质。”
“我的体质?”
“玄阴圣体。”纪航看着她,“万中无一的修炼体质,但也是邪恶修士眼中的炉鼎。”
沈清雪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们……要抓我?”
“对。”
“为什么?”
“因为你的体质,可以帮他们快速提升修为。”
沈清雪沉默了。
她想起最近遇到的种种怪事——莫名其妙地被人跟踪,公司遭遇各种打击,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感觉有人在盯着她。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谢谢你。”沈清雪轻声说道。
“不用谢。”纪航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只是个开始。天衍宗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
沈清雪看着他:“你能帮我吗?”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帮你。”
纪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语气很坚定。
沈清雪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这个从天而降的未婚夫,真的是爷爷送给她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