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像个贪睡的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轻轻缠在洛阴县的屋檐上,不肯散去。凌香楼的朱漆大门刚吱呀一声舒展开身子,就见神都学宫的接引弟子已恭恭敬敬候在阶下。这弟子一身青衫洗得发白,腰束儒带,手里攥着两个绣着墨竹图腾的布包,脑袋埋得快碰到口,大气都不敢喘——谁不知道,他要接的,是凌香侯洛凌飞的宝贝弟弟妹妹,那可是连佛门高僧都能怼得内讧、连学宫山长都要亲自递帖子的主儿,半点不敢怠慢。
洛凌飞没穿凌香侯的锦袍,只着一身月白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洛辰,一手护着眉眼弯弯的洛念儿。身后跟着凌香楼的伙计,拎着两大食盒,盒盖缝里飘出灵糖的甜香、桂花酥的酥香,还有一股鲜辣劲儿——那是洛凌飞特意做的便携版香辣小龙虾,用灵力封了盒口,既能保热,又不会洒得满身都是,专给两小只解馋。
刚踏下台阶,洛辰就像按了启动键的小话痨,小短腿蹦得比接引弟子还欢实,一会儿拽拽洛凌飞的衣袖,一会儿凑到接引弟子面前,仰着圆脸蛋,眼睛亮晶晶地追问:“大哥哥大哥哥,你们学宫中午吃啥呀?有灵虾包子不?有仙果茶不?我跟你说,我大哥做的茶,加了灵芋圆和蜜露,比御膳房那些寡淡无味的玩意儿强一百倍!”
不等接引弟子支支吾吾接话,他又自顾自叨叨起来,小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一脸认真:“我们的老师会不会是个白胡子老爷爷呀?头发比孔山长还白?修为有没有我大哥高呀?要是没我大哥高,他能教我打架不?我要练得比大哥还厉害,以后念儿被欺负,我一拳头就把坏人打飞!”
洛念儿被他吵得眉眼弯弯,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软声劝道:“洛辰,别胡闹,老师是教我们读书识字的,不是教打架的。”说着,她仰头看向洛凌飞,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大哥,你再给我讲讲丑小鸭和七仙女的故事呗,昨天没听完,丑小鸭后来是不是真的变成白天鹅了?”
洛凌飞无奈地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指尖带着灵力的温凉,放缓语气,慢悠悠讲了起来,还故意掺了些现代梗,哄得两小只眼睛发亮:“那可不,丑小鸭以前被别的小鸭子欺负,瘦得跟柴火棍似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后来七仙女下凡,见它可怜,就开了家仙芋圆茶铺,天天给它喂灵虾包子、喝茶,还拍着它的脑袋说‘饭才能长力气,修炼才能变好看,摆烂可成不了白天鹅’。”
“后来呀,丑小鸭天天饭不偷懒,跟着七仙女修炼,没过多久就褪去灰扑扑的毛,变成了一只浑身雪白的天鹅,翅膀一展开,比七仙女的云锦裙摆还好看。七仙女还带它去仙界逛吃,吃了蟠桃园的仙桃,喝了玉液琼浆,结果这小家伙调皮,趁嫦娥姐姐不注意,抢了玉兔的胡萝卜,把玉兔气得直蹦跶,追着它绕着桂树跑了三圈。最后七仙女没办法,只好给玉兔买了一大袋灵糖赔罪,丑小鸭也发誓,以后再也不抢小兔子的零食了——毕竟,抢零食的小天鹅,可不是乖宝宝。”
洛念儿听得眼睛都直了,小手轻轻拍着巴掌,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似的,飘在晨雾里:“好可爱呀!丑小鸭太调皮啦,七仙女真好,还会开茶铺!大哥,我们以后也去仙界吃仙桃、喝茶好不好?”洛辰也凑过来,一脸认真地拍着脯:“我也要去!我比丑小鸭厉害,我抢得过玉兔,还能帮七仙女看茶铺,不让坏人偷灵芋圆!”
接引弟子跟在后面,听得目瞪口呆,心里直犯嘀咕:这凌香侯教的故事,怎么跟学宫夫子讲的圣贤典故差十万八千里?仙芋圆茶、灵虾包子,怎么听着全是凌香楼的招牌?可他不敢多问,只能陪着笑,时不时应和两句,心里默默祈祷:这两个小祖宗,到了学宫可千万别闹翻天,不然他这接引弟子的饭碗,怕是要保不住了。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神都学宫门口。青石板铺就的大道直通山门,两侧古木参天,枝桠交错着搭起一道绿色拱门,灵气缭绕得能掐出水来,门口的两只石狮子昂首挺,鬃毛飞扬,像两个忠诚的卫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守在学宫门口,浑身透着一股沉甸甸的文气。可这庄重劲儿刚维持了片刻,就被洛辰的一声大喊彻底打破:“哇!这狮子好大!大哥,它会不会吃灵糖呀?我给它喂一颗,它会不会陪我打架?”
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灵糖,踮着脚尖,就要往石狮子嘴里塞。洛念儿连忙拉住他,哭笑不得:“洛辰,别胡闹,石狮子是石头做的,不吃灵糖,也不会陪你打架。”洛凌飞正笑着摇头,打算开口劝两句,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传旨太监瑞桦,快步跑来,躬身行礼:“凌香侯,陛下有旨,北境战事紧急,召您即刻前往皇宫商议,宰相林大人、大都督姜大人已在宫中等候多时。快随咱家去吧!”
洛凌飞的神色瞬间凝了下来,北境战事他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急。他转头看向两小只,语气严肃却又藏着宠溺,伸手揉了揉洛念儿的头发,又捏了捏洛辰的脸蛋:“念儿,洛辰,大哥要去皇宫一趟,你们跟着这位大哥哥进学宫,好好听话,不许胡闹,不许欺负同学,更不许跟夫子顶嘴,知道吗?”
洛念儿乖巧地点点头,伸手拉住洛凌飞的衣角,软声说道:“大哥放心,我会看好辰哥的,我们不胡闹,等你回来。”可洛辰却皱着小眉头,死死拉着洛凌飞的手不肯放,小嘴撅得能挂住油壶:“大哥,我不想跟你分开,我也要去皇宫!皇宫里有没有灵虾包子?”
“皇宫里有好吃的,但你现在要去学宫读书,等大哥回来,就给你带御膳房的灵虾包子,还带两盒你最爱的桃花饼,好不好?”洛凌飞哄了好一会儿,又给洛辰塞了一把灵糖,才勉强让他松开手。他又转头叮嘱接引弟子,千叮万嘱好生照看两小只,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只管来找他,这才跟着瑞桦,匆匆朝着皇宫的方向离去。
洛凌飞的身影刚消失在街角,两小只瞬间“解放天性”,刚才的乖巧懂事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洛辰率先挣脱接引弟子的手,像只脱缰的小猴子,蹦蹦跳跳地冲进学宫,一会儿扯扯路边的灵草,把叶片揪得七零八落,灵草仿佛在低声呜咽;一会儿踮着脚摸摸古树上的红果子,嘴里还念叨着:“没人管我啦!念儿,我们去摘果子吃,这个红果子看着就甜!”
洛念儿虽然乖巧,可也抵不住洛辰的怂恿,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他摘了几颗红通通的灵果,两人躲在大树后面,你一颗我一颗,吃得满脸都是果汁,嘴角沾着果肉,活脱脱两个小馋猫。接引弟子急得满头大汗,跟在后面追,嘴里不停念叨:“小公子,小小姐,不能摘学宫的灵果啊,夫子看到会生气的,会罚抄书的!”
可两小只本不听,洛辰还回头做了个鬼脸,含糊不清地喊道:“罚抄书也不怕,我大哥会帮我抄!”洛念儿也跟着点点头,小声补充:“大哥抄书可快了,比夫子写得还好!”接引弟子欲哭无泪,只能跟在后面,眼睁睁看着两小只胡闹,连拦都不敢拦——毕竟,这可是凌香侯的宝贝,他哪里敢动半手指头。
就在这时,上课的钟声慢悠悠地飘了出来,悠远绵长,像个苍老的老者,轻声呼唤着学宫里的学子们,震得树叶轻轻晃着脑袋。接引弟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上前拉住两小只,急声道:“小公子,小小姐,要上课了!我们快去启蒙学堂,夫子孙华夫子正在等着大家呢,再不去,夫子就要生气啦!”
启蒙学堂里,已经坐了十几个孩童,都是大夏官员和宗门弟子的孩子,一个个规规矩矩地坐着,腰背挺得笔直,手里捧着小小的竹简,大气都不敢喘。夫子孙华身着藏青色儒衫,面容清瘦,戴着一副圆框木镜,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论语》,正摇头晃脑地准备授课。见接引弟子带着两小只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语气温和,没有半分架子:“这便是洛侯的弟弟妹妹吧?快找个位置坐下,我们准备上课了。”
洛辰哪里坐得住,拉着洛念儿找了个最前排的位置,刚坐下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灵糖,偷偷往嘴里塞,还递了一颗给洛念儿。洛念儿摇摇头,小声说:“洛辰,上课不能吃灵糖,大哥要是知道了,会说我们的。”洛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里鼓鼓囊囊的:“大哥不在,没人管我们,吃一颗没关系,不被夫子发现就好!”
孙华夫子看在眼里,却也没太在意——毕竟是洛侯的弟弟妹妹,年纪又小,难免调皮。他笑着摇了摇头,翻开《论语》,清了清嗓子,开始授课:“今,我们来讲《论语》开篇,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他一边念,一边慢悠悠讲解,语气里满是圣贤之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学习知识之后,时常复习,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有朋友从远方来,与你相聚,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别人不了解你的心意,不明白你的才华,你却不生气、不恼怒,这才是君子的所作所为。”
话音刚落,洛辰就猛地举起手,声音洪亮,差点把屋顶掀翻:“夫子,你讲错了!”
孙华夫子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小不点会突然反驳,他扶了扶圆框木镜,笑着问道:“哦?小公子说说,夫子哪里讲错了?”
洛辰“噌”地一下站起来,拍了拍口,一脸认真,语气还带着几分得意,活脱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我大哥教我的不是这样的!我大哥说的抡语,本不是你讲的这样!大哥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意思是有朋友从远方赶来与我切磋,怎能不和他打个痛快呢?’!还有‘子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喜欢你的钱,所以抢走它是有道理的’!更有‘吾三省吾身:高吗?富吗?帅吗?没有,滚去饭’!”
他顿了顿,又掰着小手指头,继续念着抡语,语气一本正经:“还有‘人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是:君子坦荡的被我打死,小人被我追着打死’!别人不了解自己,没关系,记在小本本上,以后再找回来,犯不着当场生气,生气多影响饭啊!另外大哥还教我‘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吧’!”
这话一出,整个学堂瞬间安静下来,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其他孩童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拍着桌子,有的捂着肚子,还有的笑出了眼泪。接引弟子站在门口,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不停发抖,却不敢笑出声,只能偷偷抹了抹眼角。孙华夫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扶着眼镜的手都顿住了,一脸无奈:“小公子,你大哥教你的,可不是《论语》,是歪理邪说啊,这叫‘抡语’,不是正统的圣贤之道!”
“什么歪理邪说!”洛念儿也连忙站起来,皱着小眉头,语气认真,眼神里满是坚定,“我大哥说的是对的!那就是抡语本来的样子,本来就是这样的!大哥还教我们‘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揍之’;还有‘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也不会给别人留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有的人在快被我打死的时候才会说好听的话’!”
孙华夫子被两小只怼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小小姐,小公子,你们大哥教的这些,都是调侃的玩笑话,不是《论语》的本意。《论语》是孔圣的教诲,是用来修身养性、治国安邦的,不是用来讲吃的、讲摆烂的。”
“不对不对!”洛辰急得蹦起来,大声反驳,小脸涨得通红,“我大哥说,这就是正版抡语,比你讲的有意思多了!”他学着洛凌飞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念道:“大哥还说‘君子不重则不威,重则不举’;‘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而立境:面对30个人打完依旧能保持站立。不惑境:面对40个人也不会有疑虑,依旧果断出击。知天命境:对方有50个人的时候自己必然取胜是命中注定。耳顺境:对方有60个人的时候也愿意听自己讲道理。从心境:即使对面有70个以上的人,依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施于人也没关系,只要打得过’;‘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跟讲不明白的家伙动拳头别废话’!”
“还有还有!”洛念儿也连忙补充,语速飞快,念着经典抡语:“大哥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爸妈还在,你跑不掉的,跑了也有办法把你抓回来’;‘朝闻道,夕可死矣——早上知道你家的路晚上就去把你打死’;‘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见不贤,就揍他’!不过大哥说,后面两句是开玩笑的,不能真抢别人东西,也不能随便!”
孙华夫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口剧烈起伏,手里的《论语》都差点扔出去,却又奈何不了这两个小祖宗——毕竟是洛凌飞的弟弟妹妹,他打骂不得,只能提高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胡闹!简直是胡闹!洛侯怎么能教你们这些东西!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笑话我神都学宫,连圣贤之道都分不清?”
两人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吵得整个学堂都不得安宁,声音顺着窗户飘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引来了六位夫子。这六位都是神都学宫的资深儒者,各有专长:擅长《论语》解读的王夫子,面容严肃,不苟言笑;专攻礼仪的李夫子,衣着整洁,连袖口都熨得平整;性子火爆的张夫子,满脸络腮胡,一进门就皱着眉头;还有擅长史学的陈夫子、专攻诗词的刘夫子、负责启蒙的周夫子,一个个都好奇,是谁敢在孙华夫子的课堂上闹事,还敢歪曲圣贤之道。
王夫子一进门,就看到洛辰叉着腰,仰着脑袋,跟孙华夫子对峙,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严肃,带着几分威压:“哪个小娃娃,敢在学堂上撒野,还敢歪曲《论语》,亵渎圣贤?”
洛辰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梗着脖子,大声说道:“我不是撒野,我是在跟夫子辩论!我大哥教我的是互联网上的抡语,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们凭什么说我大哥教错了?”说着,他又把洛凌飞教的互联网抡语念了一遍,还加上了自己的理解:“我大哥说,抡语本来就是这么有意思,不是你们讲的那么死板,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首先要修身,不让自己快活念头通达怎么治国?连自己的品行都不关注,还谈什么君子?”
李夫子皱着眉头,语气严肃,摆了摆手:“小娃娃,修身讲究的是心性,是品德,不是打架,你这是本末倒置!君子当以圣贤之道为念,岂能只惦记着揍人?”
“不对!”洛念儿连忙上前一步,仰着小脸,认真反驳,“大哥说,心性再好,也要学会揍人,只有揍了人才能心平气和,才能修身养性。就像丑小鸭,要是没吃七仙女给的灵虾包子和茶,怎么能静下心来修炼,变成白天鹅?而且大哥说,抡语就是这样,这才是正统,儒武兼修,比夫子讲的圣贤之道好懂多了!”
张夫子性子火爆,忍不住开口,声音洪亮得震得桌子都微微发抖:“胡说八道!圣贤之道,岂能与这些吃食相提并论?洛侯此举,简直是误人子弟!”
“你才胡说八道!”洛辰急了,蹦着脚大喊,“我大哥可厉害了,连佛门高僧都能怼得内讧,他教我的抡语肯定是对的!你要是不服,等我大哥回来,让我大哥跟你辩论!大哥还教我有教无类—我教你做人的时候不会管你是谁’;‘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要学好功夫,首先要使自己武器锋利’!”
陈夫子捋着胡须,慢悠悠开口:“小娃娃,此言差矣。‘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讲的是志向的重要性,并非你说的抢灵糖。洛侯教你的这些,都是戏言,不可当真。”
“不是戏言!”洛念儿连忙说道,“这就是抡语本来的样子,本来就是这样的!大哥说‘有教无类——有教无类,收费除外’;‘吾未见刚者—我还没见过在我面前还嘴硬的人’;‘君子不重则不威—君子就得下重手,不然没法树立威信’;‘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让你知道的你才知道,没让你知道的你就不知道,知道了吧?’!”
一时间,六位夫子围着两小只,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急——他们一辈子钻研圣贤之道,哪里听过这样“离经叛道”的抡语。两小只也不甘示弱,凭着洛凌飞教的互联网原版抡语,一一应对,嘴皮子比抹了蜜还利索,哪怕面对夫子们的威压,也半点不怯场,越说越起劲儿。学堂里乱作一团,夫子们的反驳声、两小只的辩解声、其他孩童的哄笑声,交织在一起,把原本庄严肃穆的启蒙学堂,闹得像个热闹的菜市场,连窗外的树枝都仿佛被这热闹劲儿感染,轻轻摇曳着看热闹。
孙华夫子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欲哭无泪——他教了几十年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能闹的两个小祖宗,这哪里是来上学的,分明是来拆学堂的混世魔王!接引弟子躲在门口,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心里默默哀嚎:凌香侯啊凌香侯,你快回来吧,再不来,学宫就要被你这两个宝贝弟弟妹妹闹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