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播放完毕，医院门口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嘴巴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凯的脸从涨红变成了惨白。
那个穿貂皮大衣的中年妇女——王凯的母亲，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盯着陆青舟手里的手机。
“这、这不可能！”王凯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伪造？”陆青舟举着手机，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王凯，你说我伪造监控，现在又说录音是伪造。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真的？是你大伯签字确认的那份假病历，还是赵德柱在急诊科安排的那场戏？”
人群开始动。
“这录音听起来不像假的啊……”
“那声音好像真是王院长和赵主任的。”
“我的天，原来是被冤枉的？”
王凯的母亲猛地冲上前，伸手就要抢陆青舟的手机：“你给我！你这个害人精！”
陆青舟侧身一让，王凯的母亲扑了个空，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
“王太太，您别激动。”陆青舟平静地看着她，“这份录音我已经交给了警方。如果您觉得是伪造的，可以去找警察做声纹鉴定。”
“你——”王凯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青舟的鼻子骂，“你就是个实习生！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我们王家在江城这么多年，不是你一个小医生能惹得起的！”
“惹不起？”陆青舟笑了，笑容很冷，“王太太，您儿子酒精中毒进急诊，我按正规流程处理，没有任何问题。您丈夫和赵德柱合谋，伪造病历、删除监控，要把我送进监狱。现在您带着记者来堵我，说我伪造证据？”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记者身上。
“各位记者朋友，你们来得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可以给大家看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
那是他昨晚让人整理的资料——王建国这些年在医院的各种违规作：收受医药代表回扣、违规采购医疗器械、安排亲属进医院吃空饷……
一条条，一件件，证据确凿。
“这些是王建国担任院长期间的部分违规记录。”陆青舟把手机屏幕对着摄像机，“我已经全部提交给了市卫健委和纪检部门。”
全场哗然。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闪成一片。
王凯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曝光，他大伯就彻底完了。而他家这些年靠着大伯的院长身份捞的好处，也会全部吐出来。
“关掉！都关掉！”王凯的母亲疯了一样去推搡记者的摄像机，“不许拍！谁敢拍我告谁！”
但记者们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大新闻？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院长涉嫌贪腐，还联手主任陷害实习生——这条新闻值多少钱，他们心里清楚得很。
“陆青舟！”王凯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急了的野兽，“你毁了我大伯，我跟你没完！”
他冲上来，挥拳就打。
陆青舟没动。
因为他看到，王凯的拳头还没到跟前，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是林家的司机，那个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
“王公子，注意你的行为。”司机的声音很平静，但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王凯的脸都扭曲了，手腕被捏得咔咔响。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司机淡淡地说，“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打的人，是林总的救命恩人？”
王凯愣住了。
林总？哪个林总？
司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王凯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林震天。
江城首富。
王凯的腿开始发抖。
他知道，如果林震天要对付王家，王家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滚。”司机松开手，只说了一个字。
王凯捂着手腕，踉跄后退。他的母亲也吓傻了，拉着儿子的衣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妈，走！”王凯拽着母亲，灰溜溜地钻进一辆宝马车，一溜烟跑了。
那些被他们雇来拉横幅的人，见雇主都跑了，也纷纷作鸟兽散。
横幅扔了一地，上面“还我公道”四个字在风中飘着，格外讽刺。
记者们还想采访陆青舟，被他婉拒了。
“各位，该说的我都说了。具体的，等官方通报吧。”
他转身走进医院，身后是记者们失望的叹息声。
苏婉在急诊科门口等着他，看到他进来，眼眶有些红。
“陆医生，你没事吧？”
“没事。”陆青舟笑了笑，“苏姐，让你担心了。”
“你呀，总是这样。”苏婉叹了口气，把一杯温水递给他，“那些人太欺负人了。明明是他们的错，还要来闹。”
“习惯了。”陆青舟喝了口水，“医院里就是这样，病人好了是应该的，出了问题就是医生的错。”
“那你还当医生？”
“不当医生，我能什么？”陆青舟反问。
苏婉看着他，眼神温柔：“你会是个好医生的。不，你已经死了。”
陆青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转移话题：“对了，昨天那个骨折的病人怎么样了？”
“好多了。今天早上查房，王主任说不需要截肢了，还问你的针灸是在哪儿学的。”
“王主任改口了？”
“能不改口吗？病人的腿一天比一天好，他再说要截肢，不是自己打自己脸？”苏婉笑了，“不过王主任这个人虽然固执，但不坏。他私下跟我说，你的针灸确实厉害，他当骨科医生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效果。”
陆青舟点点头。
王主任是典型的西医思维，对中医有偏见，但他尊重事实。这种人，可以争取。
“苏姐，帮我个忙。”陆青舟说，“把那个病人的病历给我，我下午再去给他做一次针灸。”
“好。”
陆青舟正要回值班室，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林薇薇发来的微信：“马文才的事有进展了。他今天请假没上班，我的人查到他去了城西的一个小区。地址发你了，你要不要去？”
陆青舟点开地址，眉头皱了起来。
城西，老城区，那里有很多出租屋，人员复杂。
马文才去那里做什么？
“去。”他回了一个字。
然后他找到苏婉：“苏姐，我下午要出去一趟，那个病人的针灸可能要晚一点。”
“去吧，有事我给你打电话。”苏婉没有多问。
陆青舟换了身便装，出了医院。他没有让林家的司机送，而是自己打了辆车，直奔城西。
车子在一条窄巷子口停下，陆青舟付了钱，下车。
巷子很深，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都剥落了，电线像蛛网一样挂在头顶。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那栋楼。
六层，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霉味。
马文才在三楼。
陆青舟上楼的时候，听到了说话声。
“东西带来了吗？”这是马文才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带来了。不过价钱要加。”另一个声音，沙哑，苍老，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加多少？”
“再加五十万。林薇薇的事你们搞砸了，害得我损失了一条蛊虫。那条噬心蛊我养了三年，值这个价。”
陆青舟的心猛地一紧。
蛊虫。
果然是他。
他屏住呼吸，贴在墙上，继续听。
“五十万太多了。”马文才的声音有些不满，“而且事情还没完，林薇薇只是被救活了，我们的目的没达到。你应该再下蛊，这次要确保她死。”
“再下蛊？”苍老的声音冷笑，“你以为蛊虫是地里的白菜，想下就下？林薇薇现在肯定被人严密保护，我本接近不了她。而且那个救她的医生，不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他能解噬心蛊，说明他懂蛊术。这种人，要么是同行，要么就是有特殊传承。我劝你小心点。”
“一个实习医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实习医生？一个实习医生能一针出噬心蛊？马主任，你太小看他了。”
陆青舟听到这里，已经确认了——这个苍老声音的主人，就是给林薇薇下蛊的人，而且很可能是那个穿布鞋、走路左腿有问题的神秘人。
他正要靠近一些，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空易拉罐。
“咔啦”一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门内瞬间安静了。
陆青舟暗叫不好，转身就跑。
门猛地打开，马文才探出头来，正好看到陆青舟的背影。
“是他！”马文才尖叫，“抓住他！”
陆青舟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当他跑出楼道的时候，发现巷子里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左腿明显比右腿短一截，身体微微向左倾斜。
正是他在医院看到的那个背影。
老者手里拿着一拐杖，但走路并不慢。他堵在巷子口，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陆青舟。
“小娃娃，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陆青舟停下脚步，心念旋转。
他现在没有内力，天眼也只剩一次使用机会（每限3次，昨天用了2次？实际昨天用了ICU和骨折病人两次，今天还没用，但需要确认系统刷新时间）。系统提示过，天眼每凌晨刷新，现在应该还有三次可用。
但他不确定这个老者的实力。能养蛊的人，都不是善茬。
“你就是给林薇薇下蛊的人？”陆青舟直接问。
老者眼神一闪：“你果然懂蛊。小子，你师父是谁？”
“我没有师父。”
“没有师父？”老者上下打量他，“那你怎么解的噬心蛊？”
“祖传的。”
“祖传？”老者突然笑了，笑声沙哑难听，“有意思。小子，我不管你祖传什么，今天你听到了不该听的，就别想走了。”
他抬起拐杖，杖尖对准陆青舟。
拐杖的头部是一个铜制的蛇头，蛇眼处有两个小孔，隐隐有绿色的烟雾从里面飘出来。
毒烟。
陆青舟屏住呼吸，同时默念：“天眼，开！”
金色光芒闪过，他看到了那绿色烟雾的真相——无数细小的虫子，比灰尘还小，飘散在空气中，一旦吸入，就会进入肺部，然后顺着血液流到心脏。
又是一种蛊。
【系统提示：检测到“雾隐蛊”，吸入后会导致心脏麻痹，三分钟内死亡。解法：银入膻中、巨阙、鸠尾三，以内力出。】
但陆青舟现在没有内力。昨天兑换的内力已经用完，内力丹也只增加了一点内力上限，并没有补充内力。
他只能躲。
陆青舟猛地向旁边一闪，同时扯起衣领捂住口鼻，冲进了旁边的一条岔路。
老者的拐杖一甩，绿雾追了过来。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冲了进来，轮胎在狭窄的巷子里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门打开，林家的司机探出头：“陆医生，上车！”
陆青舟毫不犹豫，一个箭步冲过去，钻进了车里。
迈巴赫猛地倒车，瞬间退出巷子，扬长而去。
陆青舟回头看去，老者站在巷子口，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跑不掉的。”老者的声音在风中飘来。
车子驶上大路，陆青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他问司机。
“大小姐不放心，让我跟着你。”司机说，“她猜到你可能会来城西。”
陆青舟苦笑。
这个林薇薇，还真是料事如神。
手机震动，林薇薇的微信：“上车了吗？没事吧？”
“没事。”他回复。
“那就好。那个老者我让人查了，姓巫，人称‘蛊老’，是西南一带出了名的蛊师。马文才请他来我，背后是仁康医药的竞争对手指使的。具体是谁，还在查。”
陆青舟看完消息，眼神凝重。
蛊老。
这个名字，他在爷爷留下的笔记里见过。
爷爷曾经说过，天下蛊术分南北，南派以苗疆为中心，北派以秦岭为界。蛊老就是南派的高手之一，擅长各种蛊毒，为人阴狠毒辣。
“告诉大小姐，马文才和蛊老的事，交给我来处理。”陆青舟打字，“但需要她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给我三天时间，我要准备一些东西。这三天，让大小姐不要出门，加强戒备。”
“好。”
陆青舟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遭遇强敌。建议尽快提升实力。当前医德值：570。推荐购买：内力丹×3（300点）、解毒丹×2（200点）。】
570点，正好够买这些。
“购买三颗内力丹，两颗解毒丹。”
【购买成功。医德值-500，剩余70点。】
【内力丹×3：每颗增加5点内力上限，并恢复全部内力。解毒丹×2：可解大部分蛊毒，持续效果24小时。】
四颗丹药凭空出现在口袋里。
陆青舟取出一颗内力丹吞下，温热的能量再次在体内流转。连续三颗吞下，内力上限增加了15点，他现在有了20点的内力储备。
但还不够。
蛊老的实力深不可测，他需要更多的准备。
回到医院，陆青舟没有休息，直接去了那个骨折病人的病房。
病人叫张大山，四十岁的建筑工人，家里有两个孩子在上学，全靠他一个人在工地活养家。如果腿保不住，这个家就完了。
“陆医生，您来了！”张大山的妻子看到他，激动得又要跪。
“别这样。”陆青舟扶住她，“张大哥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脚趾能动了，也不怎么疼了！”张大山笑着说，眼里全是感激。
陆青舟检查了一下他的腿，肿胀消退了不少，皮肤颜色也正常了。天眼查看之下，骨折端的成骨细胞活跃度比昨天高了很多，骨痂已经开始形成。
“恢复得不错。”陆青舟拿出针包，“再给你做一次针灸，这次配合一个新的方子，外敷内服，一周后应该就能下地了。”
“真的？”张大山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真的。”
陆青舟再次施针。这次有了内力储备，施针更加顺畅。九针下去，内力沿着银针注入骨折处，成骨细胞的活跃度直接飙升到了78%。
【太乙神针熟练度+15。当前熟练度：25/1000。】
【医德值+20（治疗工伤患者）。当前医德值：90。】
施完针，陆青舟开了一个方子——续骨活血汤，这是《青囊经》里记载的古方，对骨折愈合有奇效。
“去中药房抓药，每天一剂，煎服。外敷的药我让护士配好，每天换一次。”
“谢谢陆医生！谢谢！”张大山两口子千恩万谢。
陆青舟走出病房，心情却并不轻松。
蛊老的事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他需要更多的医德值，需要解锁更多技能，需要提升实力。
而最快的办法，就是治病救人。
他看了一眼急诊科的挂号屏幕——还有二十多个病人在排队。
陆青舟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诊室。
这正是
录音破局退王凯，城西追凶遇蛊老。
三颗丹丸增内力，急诊室里再扬刀。
下章预告：急诊科送来一个奇怪的病人，全身抽搐却查不出病因，陆青舟用天眼发现惊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