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第2章

屋内的温情还在缓缓流淌,阳光把破旧的土坯房烘得暖意融融,念念软糯的“爹爹”还萦绕在耳边,林建军心尖的滚烫还未曾散去,可一低头,瞥见妻女消瘦蜡黄的脸,心底刚泛起的温柔,瞬间就被沉甸甸的愧疚与焦灼取代。

他缓缓松开握着念念小手的指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丫头,最后又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女儿软乎乎的脸颊,才慢慢直起身。

蹲踞的时间太久,双腿早已发麻,起身的瞬间,一股酸麻感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地踉跄了一下,伸手扶住身旁的土墙,才稳住身形。粗糙的土墙蹭得掌心发涩,可他全然不在意,目光直直看向抱着念念的苏晚,眼神里没有了方才的柔软,只剩下无比的郑重与坚定。

苏晚还沉浸在方才的动容里,眼底的错愕未曾散去,脸颊还挂着未的泪痕,整个人依旧处于难以置信的状态。

她看着眼前彻底改头换面的林建军,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温柔与愧疚,看着他不再浑浊冷漠、满是光亮的眼神,心里依旧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忐忑,有酸涩,更有压抑了许久的希冀,可更多的,是对眼下生计的茫然。

两年多的煎熬,家里早已被掏空,能拿去赌博的东西早被林建军输得一二净,如今正值春荒,地里的青苗还没长起来,存粮早就见底,别说吃饱饭,就连能填肚子的野菜都所剩无几。

这几天,她和念念靠着挖来的一点点苦菜,煮清水汤充饥,肚子里常年空空荡荡,饿得发慌,念念年纪小,夜里常常饿醒,小声啜泣着喊饿,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抱着孩子默默流泪,满心都是绝望。

她不是不想找吃食,只是她一个女人家,带着年幼的念念,本没法走远,只能在村子周边挖点少得可怜的野菜,本不够娘俩果腹。

之前她无数次求着林建军,别去赌博,想想办法找些吃食,可那时候的他,满心只有赌局,对她们的饥饿视而不见,甚至恶语相向,久而久之,她早已不敢抱有希望,只能默默承受。

而现在,林建军不仅赶走了赌友,决心改过,还主动提起了家里的口粮,这让她既意外,又不知所措,只能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满是错愕,嘴唇微微颤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林建军将苏晚的神情尽收眼底,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与无助,看着她瘦得凹陷的脸颊,看着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失去光泽的头发,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比谁都清楚家里的境况,米缸早就空得能照见人影,掀开盖子,连一粒米、一片糠皮都找不到,锅灶冰冷,平里连点火的柴禾都少得可怜。前世就是因为这样,他不思进取,沉迷赌博,让妻女活活熬着,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他刚重生回来,还没来得及为这个家做些什么,还没让妻女吃上一顿饱饭,再看着怀里念念瘦小的身子,看着孩子明明饿极了,却乖乖不哭不闹的模样,心底的自责与焦灼愈发浓烈。

他不能再等,也绝不会再等。

从前他浑浑噩噩,让妻女跟着挨饿受冻,如今他彻底醒悟,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让苏晚和念念吃上饱饭,再也不用忍受饥饿的折磨。

迎着苏晚错愕的目光,林建军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周身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沉稳与担当,语气无比诚恳,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没有丝毫敷衍,全是发自心底的决心。

“晚晚,你看到了,我是真的改了,以后再也不会和他们来往,再也不会碰赌博,再也不会让你和念念受委屈、受惊吓。”

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目光直直落在苏晚脸上,没有丝毫闪躲,把自己的决心,毫无保留地传递给她,他要让她相信,这一次,他是真的回头了,真的要撑起这个家。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扫过苏晚怀里,饿得小脸发白、没什么精神的念念,心头一紧,语气又柔了几分,带着满满的心疼与愧疚。

“家里没吃的了,你和念念都饿坏了,这几天,你们肯定天天都在饿肚子,是我不好,是我没尽到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让你们跟着受苦。”

“你等着,别着急,也别害怕。”

“我现在就上山,去山里找野菜、挖草,要是运气好,还能逮点小野味,找点野果子,不管怎么样,我一定给你们娘俩找吃的,今天一定让你们吃上饱饭!”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也带着对自己的狠劲。

他知道,眼下春荒,村子周边的野菜、草,早就被村民们挖得净净,本找不到能吃的东西,只有往深山里走,才能找到更多的吃食,可深山里路不好走,杂草丛生,还有野兽出没,处处都有危险。

可他丝毫不怕,别说是深山,就算再难再险,为了能让妻女吃上饱饭,他也必须去,也敢去。

前世他懦弱无能,逃避责任,这一世,他要拼尽全力,为妻女闯出一条活路,用自己的双手,给她们找来吃食,撑起这个家。

说完,他不等苏晚回应,生怕自己稍一犹豫,就耽误了找吃食的时间,生怕妻女多饿一刻,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屋角走去。

他记得,家里还有一把旧镰刀,是之前分家的时候留下来的,刀刃早就钝了,手柄也被磨得光滑,还有一卷粗糙的麻绳,堆在屋角的角落里,落满了灰尘,虽然破旧,但上山挖菜、捆扎东西,刚好能用得上。

此刻的他,满心都是上山找吃食的念头,脚步急促却沉稳,每一步都带着坚定的力量,再也没有往的懒散与拖沓,周身都是满满的行动力。

苏晚被林建军一连串的话,说得彻底愣住了,怀里的念念也乖乖地靠在她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林建军的背影。

她看着林建军毫不犹豫转身的模样,看着他急切地为这个家奔波的样子,眼底的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动容,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忍不住滑落。

她嫁给林建军两年,第一次听到他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看到他为了口粮、为了她们娘俩,如此急切、如此坚定。

从前的他,只会对她的哀求视而不见,只会嫌弃她唠叨,只会一心想着赌博,从来不会在意她和念念饿不饿、冷不冷,更别说主动上山找吃食。

可现在,他不仅说到了,还要立刻去做,这份转变,让她心里又酸又暖,既感动,又忍不住担忧。

她下意识地开口,想要阻拦,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满是忐忑:“建军,这时候上山……会不会太危险了?深山里不好走,天也快变了,要不,咱们再等等?”

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实在担心他的安危,春荒时节,山里荒草丛生,路滑难行,还有蛇虫鼠蚁,甚至有野狼出没,一个人上山,实在太危险了。

而且,她也怕,怕这只是林建军一时的兴起,怕他只是说说而已,更怕他这一去,就再也不回来,又像从前一样,丢下她们娘俩不管。

两年多的失望,早已让她变得小心翼翼,即便看到了他的转变,心底依旧藏着一丝不安。

林建军听到苏晚的担忧,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却放缓了语气,带着满满的安抚,坚定地说道:“晚晚,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会小心的,不会去太危险的地方,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

“不能等,也等不了,你和念念都饿了这么久,多等一刻,就多受一刻的罪,我一刻都不想让你们再饿下去。”

他太清楚饥饿的滋味,更清楚妻女这几天熬得有多辛苦,他必须争分夺秒,尽快上山,找到吃食,尽快回来,让她们吃上东西。

说完,他不再耽搁,快步走到屋角,弯下腰,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翻找起来。

屋角堆满了破旧的杂物,有破布、烂木板、碎陶片,还有平里不用的旧农具,灰尘厚积,杂乱不堪,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林建军却丝毫不在意,伸手拨开层层杂物,指尖沾满了灰尘,也蹭上了不少污渍,他一心一意地翻找着,很快,就摸到了那把熟悉的旧镰刀。

他将镰刀拿在手里,仔细打量着,镰刀手柄是木质的,被岁月侵蚀得有些开裂,握在手里粗糙硌手,刀刃锈迹斑斑,钝得几乎没有锋芒,挖菜、割草都费劲,可眼下,家里没有别的工具,这把旧镰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他又在旁边摸索了片刻,找到了那卷麻绳,麻绳早已发发硬,粗糙不堪,长度却足够,用来捆绑野菜、柴火,或是设置简易的陷阱,都刚刚好。

林建军把镰刀别在腰间,用麻绳系紧,又将剩下的麻绳随意搭在肩上,动作麻利,一气呵成,全然没有往的笨拙与懒散。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旧的衣衫,把衣角扎紧,方便上山行走,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转过身,看向苏晚和念念,眼神温柔又坚定。

“晚晚,我走了,你在家里好好看着念念,把门闩好,别随便出门,也别担心,不管找多找少,我一定尽快回来。”

“要是王二麻子那些人再来,你别出声,别理会他们,等我回来处理,有我在,以后没人能再欺负你们。”

他一遍遍叮嘱着,放心不下屋里的母女,把所有能想到的事,都一一交代清楚,生怕自己不在家,妻女再受委屈、再受惊吓。

苏晚抱着念念,站在原地,看着林建军忙碌的身影,看着他满眼的担忧与坚定,泪水模糊了视线,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任与动容。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带着全力的支持:“好,我听你的,在家等你回来,你……你一定要小心,千万注意安全,不用急着找太多,平安回来就好。”

此刻的她,终于彻底放下心防,选择相信这个重新回头的男人,相信他会兑现承诺,相信他会平安回来,相信他会给她们娘俩一个安稳的未来。

怀里的念念,似乎也听懂了大人的话,伸出小手,朝着林建军挥了挥,软糯地喊着:“爹……平安……回来……”

一声稚嫩的叮嘱,瞬间戳中林建军的心尖,暖意四溢。

林建军看着妻女,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又深深看了她们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与牵挂,还有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伸手拉开门栓,缓缓推开破旧的木门。

门外,春风拂面,带着初春的微凉,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

林建军迈步走出家门,腰间别着旧镰刀,肩上搭着麻绳,身姿挺拔,脚步坚定,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村后的大山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沉稳有力,再也没有往的颓废与散漫,满满的,都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担当。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进山,找到吃食,让妻女吃上饱饭,再也不用忍受饥饿!

哪怕山路难行,哪怕危险重重,他也无所畏惧。

为了怀里的女儿,为了眼前的苏晚,为了这个他亏欠已久的家,他必须拼尽全力,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重生后,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身后,苏晚抱着念念,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林建军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才缓缓关上木门,静静等待着他的归来。

她的眼底,没有了往的绝望与茫然,只剩下满满的希冀与等待,她相信,这一次,林建军一定会平安回来,一定会带着吃食,让她们娘俩,吃上一顿久违的饱饭。

而走在山路上的林建军,脚步愈发急促,眼神坚定地望着眼前连绵的大山,周身充满了力量。

春荒的山路,满是枯枝败叶,杂草丛生,坑洼不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可他丝毫没有停下脚步,心里只有妻女饥饿的模样,只有让她们吃饱饭的执念。

他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哪里的野菜多,哪里容易找到草,哪里可以设置陷阱,捕捉小野味。

前世他常年混迹赌桌,很少上山,对山里的路况不算熟悉,可他凭着记忆,朝着深山深处走去,他知道,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才越有可能找到更多的吃食。

一路上,他留意着路边的草木,看到能吃的野菜,就弯腰摘下,攥在手里,只是村子附近的野菜,果然早已被挖光,只剩下零星的几株,本不够塞牙缝。

林建军没有气馁,反而加快了脚步,朝着更深的山里走去,他心里清楚,只有走得更远,才能找到更多能填肚子的东西,才能让妻女吃上饱饭。

山路越来越陡,杂草越来越茂密,树枝刮过他的衣衫,划破了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细小的红痕,带来阵阵刺痛,可他浑然不觉,依旧咬牙前行。

饥饿、疲惫、疼痛,都比不上妻女的温饱,此刻的他,心里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到吃食,平安回家。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搜寻着四周,目光敏锐地扫过草丛、树下、山坡,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吃的东西,哪怕是一颗野果、一草、一株野菜,他都视若珍宝。

他知道,在这春荒时节,每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是妻女活下去的希望。

他边走边设下简易的陷阱,用麻绳、树枝,在小动物经常出没的地方,做好标记,想着返程的时候,能有意外的收获。

时间一点点过去,阳光渐渐偏移,林建军早已深入深山,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他的手里,已经攒了一小把野菜,虽然不多,却也是满满的收获,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弄坏了。

他继续往前搜寻,心里不断默念着妻女的名字,浑身充满了动力,他坚信,只要自己肯努力,肯付出,就一定能找到更多的吃食,一定能让苏晚和念念,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饱饭。

这一路,他不畏艰难,不惧危险,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对妻女的承诺,用自己的双脚,一步步走出这个家的希望,走出属于他们一家三口,全新的生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子,他会一直这样,用自己的双手,勤劳肯,再也不沾染半点恶习,踏踏实实,守护好自己的小家,让妻女衣食无忧,平安喜乐。

阳光透过山林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林建军坚定的背影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希望的光芒,前方的山路纵然崎岖,可他的脚步,却始终坚定,从未停歇。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