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浇花。
“什么意思？昨天让我滚，今天又让我回去？”
刘芳赔着笑：“王工，实在对不起，昨天是误会。新任领导不了解情况，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陆……陆总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哪个陆总？”
“就是……技术部的陆深。他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
老王又沉默了十秒。
“小刘，你在跟我开玩笑？”
“没有！真的！百分之五十一！今天董事会上亲自宣布的！”
老王放下了花洒。
“我就说那小子不简单。去年我服务器出问题，他一个人通宵给我修好了，那个技术水平，本不是普通员工的层次。”
消息继续扩散。
到下午五点，整栋楼没人在讨论工作。
所有人都在聊同一个话题。
那个被新来的副总裁开除的格子衫男人，是这栋楼真正的主人。
第7章
晚上，我和老周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吃饭。
老周点了六盘肉。
“你藏得也太深了。”他啃着一牛骨，“三年了，你连请我吃顿好的都不肯。”
“我请过你。”
“食堂的麻辣烫不算。”
我给他倒了杯啤酒。
“你之前就不好奇？一个技术部的普通员工，为什么从来不在乎绩效考核？”
老周想了想：“我以为你是富二代来体验生活的。”
“差不多。”
“差远了！体验生活和拥有整栋楼是两个概念！”
他灌了一口啤酒，擦擦嘴。
“说真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赵明远那个人我听说过，心眼比针尖还小，你今天在董事会上把他的人撤了，他肯定不会消停。”
“那是他的事。”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老周被我噎住了。
“行，你有百分之五十一，你牛。”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陆先生你好，我是苏婉清。”
我放下筷子。
“说。”
“我想跟你见一面。”
“办公室已经清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清了。”
“那没什么好见的。”
“我有话要说。”
“在电话里说。”
她沉了几秒，开口。
“我承认我昨天做错了。但你也应该承认，你故意隐瞒身份在公司里潜伏三年，本身就不正常。”
“我的公司，我待在哪个位置，需要跟你报备？”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表明身份？我是赵明远正式推荐、董事会通过的任命——”
“董事会投票的时候，我的股权代表没有出席。因为我当时在食堂吃午饭。”
她噎住了。
“所以，那次任命本身就存在程序瑕疵。”我补了一句，“你的任命文件，法务已经在复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陆深。”她的语气变了，“你到底要怎样？”
“我说过了，你回去收拾办公室。后续的事情不需要你心。”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职位放弃了什么？我辞掉了恒基地产的副总裁，推掉了两个上市公司的邀约——”
“你选错了庙。”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