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空调的微风和周浩的鼾声,什么都没有。
越是这样,我越是心慌。
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直到周三的晚上。
我照常给乐乐讲睡前故事。
讲完故事,我给他盖好被子,准备离开。
乐乐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妈妈,”他小声说,“你今天可以陪我睡吗?”
“怎么了宝贝?”我柔声问。
“我怕。”他的眼睛里满是怯意,“安妮姐姐的呼吸声,好像越来越大了。”
那一刻,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看着儿子恐惧的脸,心里那个刚刚被压下去的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不。
这不是幻觉。
乐乐不会连续几天撒同一个谎。
一定有什么东西,是我没有发现的。
我不能再依赖周浩了。
在他的世界里,逻辑和常识高于一切。
任何无法解释的事情,都会被他归结为“疲劳”或“幻觉”。
我必须靠自己。
我抱着乐乐,安抚他睡着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周浩已经睡熟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我输入了几个字。
微型。针孔。摄像头。
网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各种型号都有。
我选了一款伪装度最高、续航时间最长、可以连接手机实时查看的。
地址,我没有填家里,而是填了公司。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自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
不管安妮是什么。
是程序错了,是机器故障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都要亲眼看到 。
两天后,快递到了公司。
我趁着午休时间,在办公室没人的时候拆开了包裹。
摄像头比我的指甲盖还要小。
我把它藏在了乐乐房间里一个巨大的泰迪熊的眼睛里。
那个位置,正对着乐乐的床,也能看到房门的方向。
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哄乐乐睡下。
安妮走进来,检查了一下房间的温度和湿度,然后安静地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我回到自己的卧室,确认周浩已经睡着。
然后,我躲进被子里,拿出了手机。
我点开了那个隐蔽的 APP。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乐乐房间的画面。
儿子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很安详。
房间里很安静。
一切正常。
我握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就在我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时候。
屏幕里的画面,动了。
乐乐房间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04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骤然停跳。
手机屏幕上,那条缝隙后面,是一个黑色的、静默的影子。
那个影子,正是安妮。
它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我的呼吸都屏住了。
连被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
安妮的动作,和白天完全不同。
白天,它高效、精准,每一步都带着机械的逻辑性。
而此刻,它的动作轻柔得可怕,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没有激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