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挂断电话。
走进卧室,从行李箱里,拿出了那两个决定了这场战争胜负的笔记本。
一蓝,一黑。
我最后看了一眼在床上熟睡的乐乐,轻轻帮她掖好被角。
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向我的终局。
08
静心阁茶室。
古色古香的装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我推开包厢的门。
周振雄正端坐在红木椅上。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像鹰一样锐利。
他面前的茶海,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看到我进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丫头,坐。”
我依言在他对面坐下,将两个笔记本,轻轻放在了桌上。
他没有立刻去看那两个本子。
只是拿起紫砂壶,给我倒了一杯茶。
动作沉稳,不疾不徐。
“这些年,委屈你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委屈,已经不重要了。
包厢里陷入了沉默。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
周文博、刘玉梅、周小云,三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得意。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尤其是刘玉梅,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大……大伯哥……”
她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周振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重重地,将手里的茶杯,磕在了桌面上。
“砰”的一声脆响。
不大,却让那三个人,齐齐地打了个哆嗦。
“跪下!”
周振雄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包厢里炸开。
周文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小云也吓得脸色惨白,跟着跪了下去。
只有刘玉梅,还僵在原地,一脸的不敢置信。
“大伯哥,我……”
“我让你跪下!”
周振雄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像刀子一样,死死地盯住她。
“还是说,要我亲自把你按下去!”
刘玉梅浑身一颤,再也不敢有任何迟疑,“噗通”一声,也跪倒在地。
整个包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周振雄的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落在了刘玉梅的身上。
“刘玉梅。”
他一字一顿地喊出她的名字。
“听说,你心脏病发,进医院抢救了?”
刘玉梅的身体,剧烈地一抖,头埋得更低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听说,医生说你随时都会死?”
“我刚才托人问了医院。”
“他们说,今天下午,本就没有一个叫刘玉梅的病人,因为心脏病入院。”
“你倒是跟我解释解释,你是在哪家医院抢救的?”
“又是哪个医生,给你下的病危通知?”
周振雄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刘玉梅的心上。
她把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抖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