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溪村的七年，我没有电脑，但有收音机。每天听财经新闻，记在本子上。整整记了四十多本。”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我七年的笔记和分析框架。到了镇上之后我抄到电脑里的。你看看，还行不行。”
方叔接过U盘，进电脑。
他看了十分钟。
越看表情越严肃。
“晚晴。”他摘下眼镜，“你这套量化模型——是你自己推的？”
“嗯。在纸上算的。没有计算机，就手算。算了三年。”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
“你妈要是活着，得骄傲死。”
“这套东西拿出去，不比华尔街那些分析师差。”
我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公司的事尽快推进，我等不了太久。”
“在顾家多待一天，就多欠一天的人情。我不想欠任何人。”
方叔点头，把U盘收好。
“丫头，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说。”
“你要开公司做，A市这个圈子就这么大。顾氏集团是龙头。你早晚会跟顾家碰上。”
“到时候——”
“碰上就碰上。”
“我又不是去跟他抢生意。我做我的，他做他的。”
“但别人不会这么看。你顶着顾家少的名头——”
“我不顶。”我说，“公司用我的本名。林晚晴，跟顾家没关系。”
方叔看了我一会儿，笑了。
“行。你拿主意。”
从华信出来，小蕊整个人像在做梦。
“四千六百万……晚晴姐，你居然有四千六百万……”
“嫌少？”
“不不不，不是嫌少，是太意外了……我一直以为咱们穷得叮当响……”
“以前是穷。现在不穷了。”
“那咱们还住在顾家嘛？直接搬出去啊！”
“不急。”
“为什么？”
“小念的户口、学籍、医保，都需要顾辰霄配合才能办。现在走，他不会痛痛快快放手。”
“还有——”
我看着车窗外A市繁华的街景。
“有些人还没有得到应有的。”
“我走了，她们就太舒服了。”
第13章
公司注册很顺利。
名字叫“晴澜资本”。
注册资金一千万。办公地点租在了CBD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六十平米，够用了。
方叔帮我找了两个实习生，加上我自己，一共三个人。
小团队，轻装上阵。
我白天去公司，晚上回顾家陪小念。
小念已经上了幼儿园。A市最好的那一家，国际双语，一年学费二十八万。
是顾辰霄出的钱。
我没拒绝。
他欠小念的，远不止这些。
公司运营第二周，我做了第一单。
一家生物医药公司的定增，我判断它的新药管线有前景，拿了三百万进去。
两个月后，这家公司获得了国家一类新药审批，股价翻了四倍。
三百万变一千二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