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再推辞。
苏瑶陪我上楼，帮我把行李搬进去。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两室一厅，阳光很好。
比那个住了三年的地方明亮多了。
“冰箱里有吃的，用品浴室柜里都有。你先休息。”苏瑶拍拍我的肩。“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别扛着。”
她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轻。
整个人轻得好像要飘起来。
从嫁进陈家到现在，三年了，我第一次觉得肩上没东西压着。
手机又响了。
还是陈昊。
“晚秋你去哪了？妈说你拿了行李走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你是不是跟苏瑶在一起？那个女人就会教你不好的。”
“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我没回。
接着是王秀兰的电话。
我按了拒接。
又打。
又拒接。
连着打了七八个。
最后来了条短信：“林晚秋，你别不识好歹。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真离婚，你一分钱也别想从我们家拿走！嫁妆也别想退！”
我截了图，存好。
又来了一条。
“你以为离了婚你能找到比我儿子更好的？做梦吧你！”
我也截了图。
然后把这两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安静了。
第14章
第二天上午，我联系了许律师。
电话里他问了基本情况，让我下午去他办公室详谈。
我到的时候，苏瑶已经在了。
许律师四十出头，带眼镜，说话很利索。
“林女士，先说几个关键点。第一，房产证上没你名字。”
“嗯。”
“首付是男方父母出的？”
“二十八万，是。”
“你婚后还了多少月供？”
“三年，每月三千五，一共十二万六。”
“房子现在市值多少？”
“大概一百二十万。”
“好。虽然房产证上没你名字，但你婚后还的月供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这十二万六的月供对应的增值部分，你有权分割。”
“第二，你说的信用卡五万二的欠款？”
“婚内消费，大部分用于他家人的开支。”
“有刷卡记录吗？消费凭证呢？”
“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三年里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大额消费，我都会拍照留底。
也许是直觉告诉我，总有一天用得上。
我把手机里的记录翻出来给他看。
许律师看了一遍，点头。
“第三，你提到这三年你母亲借给你的六万八？有记录？”
“我妈有本子。”
“好。这笔钱如果能证明是借款而非赠与，可以在离婚时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主张。”
他合上文件夹。
“林女士，我的建议是：先协商，协商不成就。以目前的情况，你在婚姻中没有过错，对方家庭存在大量不合理的经济转移——把夫妻共同财产用于供养小姑子，这在法律上是可以追溯的。”
“我能拿到什么？”
“房产增值部分的一半，信用卡债务共同承担，你母亲的借款偿还。粗略算一下，十几万左右。”
“够了。”
其实我不在乎钱。
我只想净利索地走掉。
但许律师说的那些数字让我意识到一件事：这三年我不是白付出的，法律不会让我什么都拿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