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抬起头，看了老师一眼，然后用小手指了指教室角落的柜子。
「老师，在那个柜子最上面那层，左边第三个文件夹里。」
老师半信半疑地走过去，打开柜子，翻了翻。
果然找到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老师惊讶地看着念安。
念安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书包里掏出瓶，喝了一口。
幼儿园的第一天，一切尽在掌握。
6
念安在幼儿园的表现很快传到了顾家。
当然，是被添油加醋地传的。
大少虽然被静心符治得服服帖帖，不敢再找念安的麻烦，但二房和三房可没闲着。
二少爷顾建业在外面应酬的时候，逢人就说：「我们家多了个拖油瓶，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
三小姐顾建芳更过分，直接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段话：
「亲子鉴定也能造假，现在这世道，什么都能买。顾宴臣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被一个三岁的小丫头给骗了呢？」
「我看这丫头就是个骗子，说不定是苏婉清从哪儿抱来的野种，专门来骗顾家的钱的。」
这话说得很难听。
顾宴臣看到了，没有回应。他不是怕事，是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但念安不知道从哪里看到了这段话。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生气。
她只是把这段话截了个图，存了起来。
然后她去找了顾建芳。
顾建芳正在客厅里跟她儿子——一个十五岁的叛逆少年吵架。
她儿子要买一辆限量版跑车，顾建芳不给买，儿子摔门而去。
念安走进客厅的时候，顾建芳正在抹眼泪。
「三姑，」念安开口了，声音甜甜的，「你别哭了。」
顾建芳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在群里发了那些话，其实心里是有点虚的，毕竟念安只是个三岁的孩子，她一个大人跟一个孩子过不去，说出去也不好听。
「你来什么？」顾建芳擦了擦眼泪，语气不冷不热。
念安走过去，爬上了沙发，坐在顾建芳旁边。
「三姑，」她说，「表哥他不会买跑车的，因为他的驾照被吊销了，他不敢告诉你。」
顾建芳愣住了：「什么？」
「他上个月飙车被交警抓住了，扣了十二分，驾照被吊销了。他不敢跟你说，所以才闹着要买跑车，其实是想让你先买了，他再想办法。」
念安的语气像在念一篇课文，「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查他的行驶证，已经过期了。」
顾建芳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她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念安说的，全对。
顾建芳看着念安，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姑，」念安又说，「你还说我是野种，其实你心里知道我不是。你只是嫉妒，因为爹地比你过得好，你心里不平衡。」
顾建芳的脸涨得通红。
念安拍了拍她的手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没关系的，嫉妒是人之常情。但你下次别在群里说了，太爷爷看了会伤心的。」
说完，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哒哒哒地走了。
顾建芳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捂着脸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