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行。”
“晚晴，你怎么这么——”
“一万我都拿不出来。我失业了，没有收入。”
婆婆沉默了。
“你跟牧野说一下，让他自己决定。”
晚上沈牧野回来，我把婆婆的话转述了。
他的反应比我想的冷静。
“钱志浩的公司我了解过一些。去年就有资金链紧张的传闻，他跟好几个朋友借了钱还没还。”
“你知道？”
“他去年中秋来家里吃饭，跟我爸聊的。当时说周转一下就好了。”
“那你还——”
“我不借。”他说，“三十万，我就算有，也不借。”
他看着我。
“这笔钱要是借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
我点了点头。
“那你妈那边……”
“我来说。”
那天晚上他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
我能听见婆婆在那头哭。
“你爸都七十了，你就不能帮帮你姐？”
“妈，三十万不是帮忙，是填窟窿。”
“你怎么这么说你姐夫！”
“姐夫的公司什么情况我清楚。去年借老张的二十万到现在没还。”
婆婆不说话了。
“妈，我不是不帮姐。但这个忙，我帮不了。”
电话挂了以后，沈牧野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我给他端了杯热茶。
“辛苦了。”
他接过杯子。
“晚晴。”
“嗯？”
“等你找到工作了，咱们搬远一点。”
“多远？”
“远到我姐打不了车来的那种。”
我笑了。
他不知道，这件事我已经在准备了。
陆衍舟前两天给我发了一份清单。
城西湖景花园，新盘，均价两万八。
我看中了一套四室两厅的，168平，总价470万。
全款。
但不是现在。
时机没到。
第12章
沈曼青没借到钱，恼羞成怒。
她换了一种方式。
周三下午，她带着婆婆直接来了我家。
没有提前通知。
门铃一响，我开门，看见两张脸。
“进来坐。”我让开身子。
沈曼青大步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婆婆跟在后面，表情复杂。
“弟妹，今天我跟你摊牌。”沈曼青开门见山。
“你说。”
“三十万的事，你跟牧野说了什么？他以前从来不拒绝我的。”
“我什么都没说。他自己的判断。”
“放屁！”沈曼青拍了一下茶几，“他就是被你教的！”
婆婆拉了她一下。
“曼青，说话注意分寸。”
“妈我忍不了了！”沈曼青指着我，“她从嫁到我们家那天起，就在拉拢牧野，孤立我。先退我的项链，再拒绝借钱。她是不是想把沈家的人全踩在脚底下？”
我坐在对面，没有站起来。
“姐，你说完了吗？”
“我还没说完！”
“那你继续。”
她愣了。
“你……你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我看着她，“十八万的项链，是沈牧野主动退的。三十万的借款，是沈牧野自己拒绝的。从头到尾，他自己的选择。”
“你别装了！就是你在背后——”
“我在背后什么？”我打断她，“我一个失业的人，在背后能做什么？你觉得我有本事控沈牧野？那你太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