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留你在外面养女人,还是挽留我继续伺候你妈?”
顾城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走到卧室门口,指着他扔在脏衣篮里的白衬衫。
“那上面女人的香水味,和我用的,可不是一个牌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白露的存在吗?”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
我转身回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够了。
儿子小宝从房间里跑出来,紧紧抱住我的腿。
“妈妈,我们去哪?”
我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柔。
“去新家。”
我拉着儿子,拎着箱子,拿上桌上那十万块钱,走向门口。
没有回头。
顾城还愣在原地,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逆来顺受了三年的我,会走得这么脆。
客厅里,瘫痪的婆婆又开始发出声音了。
这一次,轮到他一个人对着这满屋的屎尿发呆了。
我走出那扇困了我三年的门,外面的阳光很好。
我早该走了。
只恨,走得太晚。
……
酒店房间里。
小宝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
我的闺蜜唐果赶了过来,看着我,一脸心疼又解气。
“你总算想通了!那个火坑,你早该跳出来了!”
她拿起桌上那沓钱,又有些担心。
“可就这十万块,够嘛的?你带着小宝,以后怎么办?”
我笑了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谁说,我只有这十万?”
唐果愣住了。
我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上面是我清秀的字迹。
“顾家财务收支记录。”
“起始期:三年前,丁桂香女士中风入院第一天。”
02
唐果凑过来,看着那个笔记本,眼睛越睁越大。
笔记本的纸页有些泛黄,但里面的字迹,每一笔都清晰有力。
“这是什么?”
“我的账本。”我平静地说。
我一页一页地翻给她看。
“结婚五年,顾城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我,但他总有各种理由把钱要回去。”
“以前我不记,觉得一家人,没必要。”
“但从三年前,他妈倒下的那天起,我开始记了。”
我的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
“你看,三年前十月五,顾城说他弟弟做生意周转,拿走五万。我记下了。”
“同年十二月,他说他表妹买房首付不够,又拿走三万。我也记下了。”
“第二年,他妹妹顾玲看中一个包,两万!他说是他出的钱,其实是从家用里拿的,我同样记下了。”
笔记本里,密密麻麻,全是记录。
每一笔钱的去向,时间,金额,用途,甚至顾城当时找的借口,我都原话录入。
除了这些大额的“补贴”他家人的支出。
还有更多零碎的记录。
他给自己买最新款的手机,一万二。
他给白露买的项链,八千,发票的照片我还贴在了旁边。
他请朋友吃饭,一顿两千。
而同一天,我为了省钱给婆婆买进口药,晚饭只吃了一个馒头。
唐果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沈瑜,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不算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