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国公在朝堂上的脸，丢了。
他的同僚开始跟他保持距离，原来走动密切的几家勋贵也疏远了。
这已经够了。
不需要一棍子打死，只需要让他痛，让他知道分寸。
半个月后，沈国公递了牌子，要进宫看我。
我拒了。
理由是身体不适。
他又递了一次。
我又拒了。
第三次，他让我嫡母进宫了。
嫡母赵氏，沈家的当家主母，出身清河赵家，一品诰命。
她进了凤仪宫，先行了礼，然后直接开口。
“皇后娘娘，你爹这次吃了亏，心里不痛快。”
我看着她。
“母亲，该叫陛下训斥的是爹，不是我。”
“你爹是为了沈家好。赵崇那件事，他不过是想多个消息渠道，谁知道靖王那么快就下手了。”
“母亲，在陛下身边安人手，这叫消息渠道？”
赵氏脸上有一瞬的僵硬。
“你爹做事确实欠考虑。但事情已经出了，你身为皇后，不能不管。”
“我怎么管？替沈家在陛下面前说好话？母亲，你知道陛下最恨什么？”
赵氏没接话。
“陛下最恨有人在他背后伸手。赵崇那件事，陛下已经对沈家起了疑心。我如果再替沈家说话，陛下会觉得我也是同伙。到时候不只是沈家倒霉，我这个皇后的位子都保不住。”
赵氏的表情变了。
“有那么严重？”
“母亲，你在沈家管家三十年，该知道什么叫伴君如伴虎。陛下不是爹，不会因为你哭两声就心软。”
赵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端起茶盏。
“回去告诉爹，安分一点。朝堂上的事不要再手，沈昭月在宫里我会照看。别再给我添乱了。”
赵氏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沉了很多。
翠微关上门，轻声说：“娘娘对赵氏够客气了。”
“她毕竟养了我十六年。虽然没给过好脸色，但也没真的往死里苛待。”
“那国公爷呢？”
“他不会听的。”
“什么意思？”
“沈远道这个人，一辈子自作聪明。赵崇的事让他丢了脸，他不会反省，只会觉得是谁在暗中算计他。”
“那他下一步——”
“他会查谁告的密。然后，他会查到靖王头上。”
翠微的脸白了。
“靖王掌着禁军……国公爷不会蠢到去招惹靖王吧？”
“你低估了他的蠢。”
第11章
沈国公果然去招惹了靖王。
不是正面对抗，是在朝堂上使了绊子。
他授意自己的门生弹劾靖王治下禁军军纪松弛，说有禁军士兵在城西闹市打架滋事。
这种小事，放在平时不值一提。
但沈国公把它捅到了朝堂上，摆明了是报复。
靖王萧珩当场冷笑。
“沈国公的门生倒是消息灵通。几个小兵打架的事，比兵部知道得还快。”
沈国公面不改色：“靖王殿下，禁军是京城安全的本，纪律松弛不是小事。”
“纪律松弛？沈国公不如说说，你那个安在御前的赵崇，纪律如何？”
朝堂一片寂静。
萧衍坐在龙椅上，没说话。
沈国公的脸涨红了。
“靖王此言差矣，赵崇的事已经有了定论——”
“定论是陛下的恩典，不是你沈远道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