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嘴一笑。
周围几个命妇跟着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又抬头看了看柳氏满头的东珠。
“二嫂说笑了。殿下说太后不喜奢靡，我特意挑了素净的。”
太后拍了拍我的手：”老三媳妇说得对，哀家是不喜欢花里胡哨的。”
柳氏的笑凝在脸上。
第9章
寿宴开始后，我被安排在最末席。
正常。
三皇子没有实权，排位自然靠后。
坐下没多久，有人凑到我耳边。
“三弟妹，坐这么远，连太后的面都看不清吧？”
大皇子妃赵氏，语气倒没什么恶意，更像是一种同情。
“没关系，吃的东西都一样。”
赵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倒是她旁边的一个妇人开了口——二皇子的侧妃何氏。
“听说三皇子府上连个像样的丫鬟都没几个？三弟妹每天自己洗衣做饭？”
“没有洗衣做饭，但种了几畦菜。”
何氏的笑声尖锐刺耳。
“皇子正妃种菜？这传出去可真是一桩奇闻。”
席间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我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
不急。
这种场合，急的人才是输家。
宴席过半，太后让人端上了一道寿桃。
每个皇子妃都要上前敬酒说吉祥话。
大皇子妃说了一串花团锦簇的词。
二皇子妃背了一首祝寿诗。
轮到我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
等着看笑话。
我端起酒杯，走到太后面前。
“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就这八个字。
太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痛快！哀家活了六十年，听腻了那些弯弯绕绕的。老三媳妇这八个字，最实在。”
太后从腕上褪下一只翡翠镯子，亲手戴在我手上。
“赏你的。”
我低头看了看那只镯子——通体翠绿，水头极好，比二皇子妃头上那八十颗东珠加起来都值钱。
二皇子妃的脸，青了。
第10章
从宫里回来的路上，翠竹兴奋得话都说不利索。
“小姐！太后赏的镯子！这少说值五千两！”
“嘘。”
马车帘子外面有人。
回到府里，我把镯子锁进匣子里，没声张。
当晚，萧承衍又来了东厢房。
这次他没有靠在门框上，而是走了进来，坐在了桌边。
“太后很少赏东西给人。”
“可能是觉得我可怜。”
“不是。”他看着我，”太后是在保你。”
我的手顿了一下。
“太后的镯子戴在你手上，后宫前朝没人敢动你。她在告诉所有人——三皇子妃是她罩的。”
我没想到他会跟我说这些。
“殿下倒是看得清楚。”
“我不傻。”
“我也没说殿下傻。”
他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开口。
“二皇子会找你麻烦。”
“我知道。”
“他的人已经在查苏家的旧账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查什么？”
“你父亲在西北军中安亲信的事。皇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二皇子把证据摆到朝堂上——”
“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萧承衍站起来。
“各取所需。你保苏家，我要的东西，你以后会知道。”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太后那只镯子，每天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