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希望她能跟我走”,字体是粗体,加了一个红心的表情。
我把那张纸放回去,没说话。
程砚把文件收起来,扣上公文包,”林晚,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等不了,”我说,”我女儿等不了。”
他看着我。
“程律师,你有没有办法让开庭提速?”
“你的案子证据链还不完整,提速对你不利。”
“对我不利,但贺甜甜会在开庭之前把我女儿领走,”我说,”我宁可冒险,也不能让她动糯糯。”
会见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外面走廊的脚步声。
程砚把公文包拿起来,站起身,”我去想想办法。”
“程律师,”我叫住他,”那条帖子的截图,能不能送给福利站?”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但也不是其他任何表情,”已经发过去了,今天上午。”
05
“云端数据调出来了。”
程砚隔着铁网,把平板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列文件,时间戳排在最上面,”四月三十号,晚上八点五十二分,距离方旭死亡时间,早了大约一小时二十五分钟。”
“发给谁的?”
“发给他自己,”他说,”他在自己的备忘录对话框里发的,留存用,但同步到了云端,没有删除过。”
“内容呢?”
“这是转录的文本。”他把平板再往前推一点。
我俯身去看,屏幕上的文字不多,只有一段:
【甜甜,如果你听到这条语音,就说明我已经出事了。我把这个留在这里,是怕到时候没有机会说。我知道你来找我是因为那笔钱,二十万,当年分手的时候你说是借的,但我转的时候你说的是分手费,这笔钱我没有办法还给你,因为我结婚之后那笔钱就花掉了。你说要让我好看,我以为是气话,但上个月开始我发现有人盯着我,我不确定是不是你安排的。我不想报警,但我怕。如果我出事了,不是意外。】
我把那段话从头看到尾,读了两遍。
“原声呢?”
“有,”他点开一个文件,把平板侧过来,音量调低,把耳机递进来。
方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和我记忆里的声音对上了,有些沙,说到最后那句”我怕”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调整呼吸。
我把耳机取下来,推回去。
“二十万,分手费,”我说,”贺甜甜跟方旭分过手。”
“对,”程砚把文件关上,”按照方旭语音里的说法,两人分手时有一笔钱的争议,金额是二十万,贺甜甜主张是借款,方旭认为是分手费,这笔钱在他跟你结婚之后已经花掉,无法归还,由此产生。”
“她找方旭要钱,方旭给不了,然后方旭死了。”
“是,而且方旭在语音里明确提到,有人在盯他,他认为跟贺甜甜有关,”程砚说,”这条语音如果在开庭时播放,对你的案件来说是直接的反转证据。”
我盯着那块平板的黑屏,想起贺甜甜拎着那把刀去削苹果的样子,在我家的厨房,把苹果切成均匀的八瓣,摆在盘子里,端过来说,晚晚你吃。
“程律师,这条语音里她的名字贺甜甜,能对上现在举报我的这个贺甜甜吗?”
“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