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想了想，乐了：”估计得跳脚。”
“跳脚就对了。”
晚上，我在酒店房间里刷手机。监控APP显示，妈妈在家一切正常。她九点半看了一会儿电视，十点回房间睡了。
看起来，她明天打算早起搞事情。
我定了凌晨五点的闹钟。
凌晨五点十分，监控画面动了。
妈妈推开我的房门，发现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衣柜打开着，里面空了一半。梳妆台上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三秒，然后开始翻箱倒柜。
找不到婚纱。找不到敬酒服。找不到婚戒。找不到流程表。找不到任何和婚礼有关的东西。
她掏出手机打我的电话。
“妈，这么早？”
“苏念！你在哪！你那些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的婚纱！敬酒服！婚戒！全没了！”
“哦，我提前搬到酒店来了。今天直接从酒店出发，省得来回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妈妈开始找酒店经理。
她赶到酒店，找到前台要取消婚宴。经理礼貌得像培训教材：”苏女士您好，苏小姐特意交代过，任何非她本人的取消或变更请求均无效，请您理解。”
妈妈站在前台，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躲在化妆间的门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九点整，婚礼正式开始。
宾客陆续到场。新郎站在台上，笑容拘谨又期待。伴娘团各就各位。
妈妈坐在主桌上，脸上挂着笑，逢人就点头：”是是是，我女儿今天出嫁。”
演得真好。监控里都拍到了——她去洗手间打了一通电话。
“那个死丫头居然防着我！婚房的钥匙我要不到怎么办？”
“你别急，等她嫁过去了，我再想办法……”
婚礼顺利结束了。
司仪说完最后一句话，彩带飘下来，掌声响成一片。妈妈全程端坐在主桌上，微笑着接受宾客的祝福，红着眼眶说”我女儿终于嫁人了”。
散席后，我回到化妆间，打开监控APP回放。
妈妈在洗手间的那通电话，一字不落。
“她的嫁妆我还没拿到手，婚房的房产证上有没有她的名字？”
“拆迁款的消息确定了，老房子拆了至少两百万，得赶在她知道之前把手续办了。”
我的手指捏紧了手机。
拆迁款？老房子？
我给周薇发了条消息：”帮我查一下我家老房子的产权信息。”
周薇十分钟就查到了。她发来一份房产信息截图，配了一句话：”你确定要看？”
房产证上只有一个名字：苏晨。
我爸留下来的老房子，写的是弟弟一个人的名字。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还有一件事——我随手查了一下个人征信。本来只是想确认婚礼贷款没有问题。
征信报告上，多出了五条贷款记录。
总金额三十二万。
全部逾期。
我从来没有申请过这些贷款。
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周薇又发来一条消息：”念念，你没事吧？”
我盯着那五条逾期贷款，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我没事。但我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4.
婚后第三天，妈妈登门了。
拎着两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水果、牛、保健品。笑容堆了一脸，跟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