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在外面被人羞辱，都是因为你！你哪里都比不上沈云！”
从那以后，赢过宋爽，成了她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宋爽的女儿沈青学钢琴，我就要学舞蹈。
沈青写作文获奖，我就要参加数学竞赛。
十八岁那年。
高考成绩出来，我考了620分，稳上重点大学。
收到人大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宋爽发了一条朋友圈。
【恭喜女儿被清华大学录取，孩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那天晚上，妈妈坐在客厅里，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红得要滴血。
她一把夺过我的录取书撕得粉碎。
“人大？人大算个屁！宋爽的女儿考上了清华！你考个人大有什么脸拿出去说！”
“去复读！明年必须给我考上清华！不然我在她面前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板上。
“妈，我考不上清华的……620分已经是我拼了命考出来的！”
啪！一个耳光。
“你凭什么考不上！宋爽的女儿能考上，你凭什么不能！”
“我养你这么大，就指望你能扳回一城。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那一年，我被进了全封闭复读学校。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错一道题就被戒尺打手心。头发大把大把掉，整夜整夜失眠。最终确诊重度抑郁，只上了个二本。
门外，电话还在继续。
3.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妈打开了我的房门。
她手里拿着一条艳俗的大红色连衣裙，扔在我的床上。
“穿上，化个浓妆，把那副死人脸给我收起来。”
我顺从地拿起裙子，换上，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化妆。
我妈站在我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夏，你别怪妈。但凡你前面争气，我现在也不用你了。”
是的，在我妈眼里我从来不争气。
我第一任丈夫是个温文尔雅的老师。
却因为宋爽在朋友圈，晒出了沈青的房产证，我妈就带着一群亲戚堵在婚房门口，着他把父母养老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他父母气得当场高血压发作进了医院，他红着眼跟我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第二任丈夫是个踏实肯的程序员。
结婚半年后，我妈听说宋青当时的男朋友是我丈夫的领导，跑去他的公司大闹，“你们经理算个什么东西！他女朋友的妈是个老小三！”
“我女婿一天十六个小时，你们才给这么点钱！必须给他涨工资！让他当经理！”老公被公司辞退，心灰意冷地离开了我。
妈妈抓起梳子开始给我梳头：
“你跟了李大贵，以后就是老板娘了。男人拿得出钱才是本事，不像你爸绣花枕头一个，啥屁用没有。”
妈妈说的理所当然，可她忘了，是这个屁用没有的男人，给她带大了孩子，做了一辈子家务。
又在她跟宋爽攀比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疲惫的，最终疲劳驾驶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我涂上正红色口红，对着镜子里的她微微一笑。
“妈，你说得对，女人是得认命。”
我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顺从。
但很快，她就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能想通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