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稚嫩的声音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
沈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别瞎说,你妈虽然爱作,但好歹生了你。」
夏露娇羞地低头。
「峻哥,别这么说,陆姐会伤心的。」
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
那灯光晃得我眼晕,也照亮了我这七年可笑的付出。
我是陆家的掌上明珠,为了沈峻,我不惜和家里闹翻,隐姓埋名陪他创业。
他说他不喜欢商场上的女强人,我就收敛锋芒,甘愿做他背后的金丝雀。
可原来,金丝雀在猎人眼里,连一只野鸡都不如。
6.
救护车的鸣笛声打破了别墅区的宁静。
医护人员冲进来的时候,沈峻正端着酒杯要和夏露杯。
看到担架和医生,沈峻的脸瞬间黑了。
「谁叫的车?陆瑶,你还没演完是吧?」
医生没理会他,直接奔向我。
当他们看到我那只几乎被化掉的手时,领头的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强酸烧伤!快,紧急处理!」
沈峻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走过来拦住医生。
「医生,你们被她骗了。她那是道具,是演戏呢。」
医生一把推开他,怒吼道。
「演戏?你家演戏能把骨头演出来?皮肉都化了,这是三度烧伤!再晚点这只手就废了!」
沈峻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医生用生理盐水冲洗我的伤口。
随着液体的冲洗,更多焦黑的组织掉落下来。
沈墨被吓得哇哇大哭,躲在夏露怀里。
夏露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死死抓着衣角,眼神闪烁。
「不可能……我放的明明是醋……」
沈峻终于反应过来,他颤抖着手想要碰我。
「瑶瑶……真的是酸?」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用那只完好的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
「滚。」
这一声「滚」,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7.
在医院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清创手术时,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让我几次昏死过去。
医生告诉我,手保住了,但大面积缺失皮肉,功能会受损,而且会留下极其恐怖的疤痕。
沈峻守在病房外,一遍遍地发信息解释。
「瑶瑶,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硫酸,我以为夏露只是开玩笑。」
「你别生气了,医生说你需要静养。夏露也吓坏了,她一直在自责。」
我看着手机屏幕,只觉得一阵恶心。
夏露自责?
她自责到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自拍照,配文是:
「生活总有意外,希望某些人不要因为意外就道德绑架别人,善良一点不好吗?」
下面的评论全是安慰她的,甚至有人在骂我。
「那个陆瑶也太心机了,故意把手伸进去陷害露露吧?」
「就是,露露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拿硫酸害人?肯定是那个女人自己换的。」
我冷笑一声,拨通了一个久违的号码。
「哥,帮我查一下夏露直播间的后台数据。另外,把沈峻公司所有的全部撤资。」
电话那头,我哥陆震的声音低沉而愤怒。
「瑶瑶,你终于肯回头了。动我陆家的人,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