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裴景舟回来了,带回了江柳。
我才知道,那块玉佩,是他和我表姐的定情信物。
他跪在我榻前,再三发誓,“我不能见死不救,带她回来也是权宜之计,我与她是清白的。”
“盼儿,你吃口饭,孩子还会再有的。”
他宁愿违抗父母之命,也要将江柳留在身边,给她用极品灵芝续命。
而我这里只有普通的补品,和裴景舟陪伴。
他告了几假,成陪在我身边,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我在小产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夫君带表姐回府,是想纳表姐为妾吗?”
我观察着他的眼睛,他毫不犹豫地回了话,“没有,你别多想,我只当她是你表姐而已。”
我拼命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心虚,可我没有。
“可她的婢女冲撞了我,害我失去了我们的孩子。”
裴景舟握住我的手轻声安抚,“她是救主心切,我将她发卖了出去,你消消气。”
我定定地盯着他,眼圈倏地红了。
裴景舟也红了眼,哽咽开口,声音微颤,“盼儿,你好好休养身子,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他握着我的手也不住地颤抖着,“对不起,我也没想到大夫说胎不稳会是这般不稳,你受苦了。”
终于我再也绷不住,崩溃大哭。
他将我揽进怀里,我似乎感觉到一滴不属于我的泪落下。
我想他只是念及旧情救人一命,而不是对江柳旧情未了。
我那时也并没有想过和离。
可一个月后,表姐那边大夫频频进出,说她油尽灯枯,没有多少时了。
裴景舟知道后,再也没有来过我的院子。
我偷偷去寻过他,却看见了表姐衣衫不整地伏在他肩头,哭得梨花带雨。
“景舟,我这一生最遗憾的便是不能跟你做夫妻,你答应我,最后这段时,陪着我,可好?”
我攥紧了拳,等裴景舟的回复。
他扶住江柳的肩头,语气沉重,“那也是我的心结,可是如今我已有家室。”
江柳哭得更凶了,大有一副他不答应自己就去死的架势。
裴景舟沉吟片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妥协道:“我答应你。”
我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浑身像是脱了力,又好像是终于得到了解脱。
我没有去揭穿他们,反而是万分轻松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之后的子,我反倒觉得清净。
晴枝每变着法子给我炖汤,我喝不下,她便红着眼眶跪在我面前。
“小姐,您要是不吃,奴婢也不活了。”
我被她逗笑,勉强喝了几口。
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
裴景舟不来,我也不去。
侯府的下人最会看脸色,渐渐的,流言四起,说是侯爷要纳妾,我这个原配不得宠了。
晴枝气得要去撕了那些人的嘴,我拦住了她。
“不必。”
我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不在这里了。”
我等的不过是一个时机。
宫宴之上,陛下御赐玉盏,江柳打碎,裴景舟推我顶罪——那便是我等到的时机。
裴景舟上奏陛下是我摔碎的玉盏,陛下召我入宫时,我穿了一身绯色衣裙,那是我母亲最爱的颜色。
陛下看见我,怔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