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换药’。”
10
换药。
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
进了我记忆的锁孔里。
虽然打不开那扇门。
却搅动了里面沉寂多年的灰尘。
我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一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白色的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
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液体。
还有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背影。
那个背影……
是柳眉吗?
“换药……”
我喃喃自语。
“皓皓的死,会不会和换药有关?”
“很有可能。”
秦澜的表情很严肃。
“周皓得的是重症肌无力,需要长期注射一种特效药来维持生命。”
“如果有人在这期间,把他的药换掉了……”
“换成了普通的生理盐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那么,他的死,就不是病死。”
“而是谋。”
谋。
一个可怕的词。
如果这是真的。
那三年前,在皓皓小小的身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远,李卫东,柳眉。
他们三个人,在这场谋中,又分别扮演了什么角色?
“柳眉的男朋友,还说了什么吗?”
“说了。”
秦澜点点头。
“他说,柳眉失踪前,给他留了一个加密的U盘。”
“说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就把这个U盘交给警察。”
“U盘呢?”
“在她男朋友那里。”
“但是,他不敢交出来。”
“为什么?”
“因为他也被威胁了。”
秦澜叹了口气。
“周远的人找到了他,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否则,就让他和柳眉一个下场。”
“他很害怕,所以现在躲起来了。”
“我们的人,也暂时联系不上他。”
线索,又断了。
周远的势力,像一张无形的网。
把每一个可能揭开真相的人,都牢牢地困住了。
“秦律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就这么等着吗?”
“当然不。”
秦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柳眉的男朋友虽然躲起来了,但他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非常有用的信息。”
“他说,柳眉在市立医院,还有一个关系最好的同事。”
“叫张晓燕。”
“三年前,她们是同一个科室的。”
“柳眉很多心事,都会跟她说。”
“张晓燕?”
“对。她现在还在市立医院工作。”
“职位是护士长。”
“我们可以从她这里,找到突破口。”
当天下午。
秦澜就以我的代理律师的身份,去了市立医院。
名义上,是去调取我三年前的“精神病”就诊记录。
实际上,是去找张晓燕。
我在拘留室里,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心,也一点点地往下沉。
我害怕。
害怕张晓燕也和柳眉一样,被周远收买了。
或者,被他威胁了。
如果连她这条线也断了。
那我们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
秦澜才回来。
她的脸色,看不出是好是坏。
“怎么样?”
我迫不及待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