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爱了八年的男人。
他一边出轨，一边嫌我不够贤惠。
他一边踩我的脸，一边还要我替他收拾残局。
“陈启航。”我很轻地叫了他一声，“你还记得去年在生殖中心门口，你是怎么求我的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语气陡然变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笑了，“就是想提醒你，求人办事的时候，姿态最好放低一点。”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回家的时候，主卧的密码已经换了。
门口多了一双女士拖鞋，粉色的，鞋面上还缀着两颗珍珠。
我盯着那双拖鞋看了两秒，忽然就不想发脾气了。
一个男人脏到这个份上，再为他动怒，都是抬举他。
婆婆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血压仪，见我进来，先狠狠剜了我一眼。
“你还知道回来？今晚你把启航的脸都丢尽了。”
我把包放下，直接问：“主卧密码谁改的？”
“我让启航改的。”婆婆哼了一声，“林薇怀着孕，身子娇贵，这几天住家里方便。你睡客房，顺便学着照顾人。一个女人，连这点气度都没有，还怪男人往外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房子里每一寸空气都叫人作呕。
“她住这儿？”
“怎么了？你不能生，还不许陈家传宗接代了？”婆婆越说越硬气，“我告诉你，南乔，识相点。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林薇伺候好，把启航拢回来。别等男人心彻底凉了，你连哭都找不着地方哭。”
我没理她，径直往书房走。
婆婆在身后提高了声音：“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头也没回，“所以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书房的抽屉里，还锁着一只旧铁盒。
那是我妈生前留下的东西。
里面有第一家店的租房合同，首笔进货单，我卖掉我妈旧房后转给陈启航的三十万转账记录，还有一本被油渍浸得发黄的手写菜谱。
那本菜谱，写着我妈做牛肉酱和拌面的配方。
当年陈启航第一次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连坐公交都得算着钱花。他蹲在路边抽烟，跟我说，如果有个能稳定回头客的餐饮就好了。
我把我妈那本菜谱拿给他看。
他抱着我说：“南乔，我一定不会辜负你。”
后来第一家小店开起来了，凌晨四点熬酱、和面、备菜，白天我守前台，晚上他去发传单。那时候他总握着我的手说，等以后店多了，我就不让你再沾一点油烟。
再后来，店真的多了。
他嫌我身上有烟火味，嫌我不会撒娇，嫌我不够贤惠。
原来男人说的以后，保质期这么短。
我把铁盒里的东西一件一件装进包里，又去拿证件和银行卡。
刚拉开衣柜门，陈启航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脸色难看得很。
“你真要走？”
“你觉得呢？”
他盯着我手里的证件袋，眉头皱得更紧：“许南乔，你别拿离婚吓唬我。你跟了我八年，除了这几家店，你还有什么？出去以后你住哪，靠什么活？你真以为你离了我还能跟以前一样？”
我把衣柜里那只空出来的首饰盒摆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