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杂役院陷入沉睡。
木屋里鼾声此起彼伏，孙二狗在对面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几句梦话，又睡死过去。
李清明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从布包里取出一颗聚气丹。
丹药黄豆大小，呈淡青色，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他没犹豫，直接扔进嘴里。
丹药入腹，立刻化作一股热流，从胃部涌向四肢百骸。那股热流滚烫，所过之处经脉像被火烤一样，疼得他浑身一抖。
他咬紧牙关，按照青云炼体诀的法门，引导那股热流在经脉里运转。
一周天。
两周天。
三周天。
热流渐渐被吸收，融入丹田。
他睁开眼，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颗。
不够。
他又拿起第二颗。
赵虎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板，听着屋里压抑的闷哼声，拳头攥得紧紧的。他不知道李清明在经历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很疼。
因为他听见牙齿咬得咯咯响的声音。
时间一点点过去。
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往西边滑落。
屋里，李清明已经吞下第五颗聚气丹。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暴起，浑身被汗水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着牙，死死忍着。
还不够。
炼气三层到四层，需要三颗。
四层到五层，需要五颗。
他吞下第六颗。
第七颗。
第八颗。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吞下最后一颗聚气丹。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冲开了。那股热流不再横冲直撞，而是乖乖地顺着经脉流淌，汇入丹田。
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足足三尺才消散。
【叮！宿主修为提升：炼气三层→炼气五层。】
【警告：短时间内服用过多聚气丹，基不稳，建议稳固境界后再服用。】
李清明擦掉额头的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浑身关节噼啪作响，像放了串鞭炮。
力量在体内涌动，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劲道。
炼气五层。
虽然离筑基期还差得远，但至少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了。
他推开门。
晨光刺进来，他眯了眯眼。
门口，赵虎抱着胳膊坐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睡得正香。听见开门声，他一个激灵惊醒，差点翻倒在地。
“清明兄弟！”他爬起来，“你出来了！咋样？”
李清明没说话，只是握紧拳头，对着院子里一块垫门用的石头，一拳砸下去。
“砰！”
石头应声裂开。
赵虎张大了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这这……”
“还行。”李清明拍拍手，“我去后山了。”
“俺陪你去！”
“不用。”
“可是——”
“赵虎。”李清明打断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回不来，你帮我收尸。”
赵虎愣住了。
然后他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清明兄弟，你别瞎说……你肯定能回来……”
李清明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后山走。
身后，赵虎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
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
但他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