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夏梦是被胃里一阵熟悉的空意叫醒的。
他睁开眼时,屋外天色尚浅,光线透过窗帘边缘漏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灰白。他没有在床上多躺,起身后先照旧去洗了把脸,随后走到牌位前,点香,上香。
青烟袅袅升起。
夏梦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神情平静,随即转身去厨房。
这两天,沼生蛙肉他已经断断续续吃了几次。
第一次只是试探,切下一小块后腿肉,反复冲洗,又在锅里煮得极透,最后才小心尝了一口。肉质比想象中更紧,带着一点很淡的土腥和水草味,但并不难吃。第二次他加了盐和辣椒,滋味反而还不错。昨夜忙完之后,他又吃了一顿,用的是背部那部分更结实的肌肉。
到了今天,系统提示终于有了新的变化。
就在他把最后一块蛙肉咽下去时,脑海中那道机械音平平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多次摄入沼生蛙肉。】
【体质属性提升:+1。】
【当前提升幅度:微弱。】
【个人属性:力-3,智-5,体-4,敏-3】
夏梦手里的筷子顿了顿。
很快,他放下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背和手臂。
变化并不夸张。
不是那种力量暴涨、骨头噼啪作响的剧烈强化,更像是整个身体底子被极细微地往上托了一层;握拳时,关节和前臂的发力也更顺了;连昨夜留下的疲惫,都像比平常退得快一点。
这种幅度,单独拎出来不算多。
可对夏梦来说,已经够了。
能吃,能涨属性,说明这条路是通的。
一些蛙肉只加一点,那就多吃。
反正裂隙那边,暂时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想到这里,他把碗收了,顺手擦了擦桌面,视线落向墙角那道被层层伪装起来的裂隙,眼神比前两天更沉稳了些。
今天要做的事也很明确。
继续买材料。
而且这次,是水泥。
钢材、绳索、木桩、摄影机,这些已经让裂隙两侧初步有了“能守”的样子。可真想把异界那边出口附近慢慢经营起来,只靠木头和钢丝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稳定的东西。
地桩要固。
陷阱要定。
以后若真要筑矮墙、封角、立桩、浇底座,水泥迟早都得用上。
吃完饭后,夏梦照旧把常出门该带的东西收入系统背包。
外表上,他依旧什么都没拿。
实际上,折刀、手电、绳索、小锤、小铲、几块压缩饼和一瓶水都已经备好。就连摄影机的备用存储卡和小型移动电源,他也顺手带了一套。
今天他没去昨天那几家建材店,而是特意换了路线,绕去更远一些的片区。
夏梦住的地方本就是高档小区,独幢住宅,出入本来就比普通老楼更清净。出了小区后,他沿着林荫路一路往东,绕过商业街,再顺着一条连接旧城区和新开发区边缘的辅路走了近二十分钟,才在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大的建材门市前停下。
这家店门脸不新,门口却收拾得很规整。
几袋散装水泥、瓷砖胶和腻子粉堆在门旁,里面还有几个工人模样的人在搬砖和卸货。
夏梦进去后,没一上来就报大数,而是先问:
“有小包装的水泥吗?”
店老板是个短发女人,正坐在柜台后记账,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修补用?”
“嗯,院里有个地角裂了,先买几袋试试。”
这理由放在独幢住宅上很自然。
老板点点头,指了指旁边:“二十五公斤的有,五十公斤的也有。你要多少?”
“先来四袋二十五的。”
这个数量不算太多,不显眼,也符合“先修补试试”的说法。
老板喊人搬货的时候随口问:“你那边自己弄?不用工人?”
“先自己看看,不行再找。”夏梦答得很平。
老板也不多聊,只让人把四袋水泥搬到门口。
离开店后,夏梦没有立刻把水泥收入系统背包,而是先在路边慢慢走了一段,拐进一条无人的树荫小道后,才停下来,低头看向那四袋沉甸甸的灰色包装。
心念一动。
四袋水泥凭空消失。
系统提示随即浮现:
【已收入宿主储物空间。】
【收纳目标:建筑材料·水泥 x4。】
接下来,他没有再继续采购太多建材,而是像昨天一样,顺路闲逛,顺带打探消息。报刊亭、早餐摊、便利店门口、建材店、汽修铺,随便站一会儿,总能听到些零碎交谈。
可惜,依旧没有什么真正和裂隙、异界、异常沾边的内容。
最多只有两条稍微值得记一记。
一条是有人在说,城西河道边最近夜里总有怪声,像猫又不像猫,闹得旁边小区几户人家睡不好。另一条则是某个工地上的人闲谈,说前几天夜班时,远远看见荒地那边有“怪影子”一闪而过,像蹲着的大狗,也像什么别的东西,结果几个人拿手电过去一照,什么都没有。
说的人自己都不太当回事。
旁边听的人也只是笑笑。
夏梦却还是把这两条记下了。
有些事,越是被当成玩笑轻轻带过,越说明它可能真存在过。
又在另一家五金店补了几只金属底座、几包扎带和一把泥工抹子。东西不多,混在生活购物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到了下午,他没再继续扩展现实侧的活动范围,而是提前回了家。
今天的主战场,不在现实。
而在裂隙对面。
回屋后,夏梦先把门窗检查一遍,又去看了眼现实侧摄影机的记录。画面正常,裂隙在他出门期间没有明显波动,通道也没有异样。
确认无误后,他开始准备进异界。
四袋水泥、抹子、小铁铲、锤子、几钢条、几只固定底座、绳索,外加一瓶水和一点食物。表面看他依旧两手空空,真正迈进裂隙时,整个人却像带着一整套小型施工现场。
穿过那层熟悉的冰冷挤压感后,脚下一沉,他重新落在异界荒地上。
抬头一看,异界依旧是白天。
灰白的天空压着,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层边界,整个世界像被困在某种永远偏冷的下午里。风吹过荒草,湿地那边隐约能听见水声,远处那几株扭曲歪树在昏灰天幕下静静立着,像一排沉默的看客。
夏梦先看了一眼异界侧摄影机。
镜头还在工作,角度没偏,绊索和尖桩区域都拍得很清楚。从回放来看,今天上午这片区域同样没有明显动静。
很好。
他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开始活。
目标很明确——在异界出口附近,把已有的陷阱和导向结构真正“钉”进地里。
首先是裂隙右前方那片相对一些的地。
这里离湿地不远不近,既能看住出口,也不至于一脚踩下去就陷进烂泥。夏梦先用铲子把地表那层草和浮土清掉,露出下面颜色偏深的湿硬泥层。随后,他在原本预设好的导向线外侧挖了几个小坑,把金属底座和短钢条埋进去,用周围的土先压一遍,再用随身带来的第一袋水泥和泥。
没有搅拌桶,他就直接就地取材。
水泥倒在坑边,挖一点异界的湿土,再加少量自己带来的水,一点点和成灰浆,用抹子和手反复压进底座四周。动作很土,也很粗糙,可水泥一旦凝住,这些底座和钢条就会远比原先直接在泥里牢得多。
第一处固定点做好后,夏梦没有停,又开始做第二处、第三处。
他没打算今天就造墙。
水泥量不够,时间也不够。
但先把最关键的几个支点做出来,后面不管是加钢丝网、拉导向线,还是立更硬的拒马和木桩,都会简单很多。
活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
夏梦一开始还偶尔抬头看天,后来脆全神贯注,蹲着、起身、挖土、和泥、压抹、校正角度,手臂和肩背很快就酸了。可“体质+1”的效果这时就显出来了——换成前天,这种连续发力早该让他肋下发虚,手臂发颤,现在却只是累,还远没到吃不消的程度。
他把第二袋水泥拆开,正准备去固下一钢条时,风忽然变了。
不是变大。
而是变冷了。
那种冷,不像现实黄昏的温度自然往下滑,更像是某种东西从天上缓缓压了下来,把整个异界的气息一点点往暗里按。
夏梦动作一顿,直起身,抬头看天。
灰白的天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了。
原本只是浑浊的铅灰,此刻像被谁从高处泼了一层更深的墨色。远处地平线那边,阴影正以一种肉眼可见却说不出速度的方式蔓延过来,吞没浅丘、草地和林影。
这不是普通的“天快黑了”,而是某种更直接、更不讲理的交替。
夏梦眼神一沉。
黄昏来了。
确切地说,是异界正在从他熟悉的“白天”阶段,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里沉下去。
风从湿地吹来,草叶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细响。原本灰白燥得像旧纸的天空,此刻开始显出一种湿发闷的暗色,远处的歪树和草丛轮廓迅速变黑,像被墨水一笔笔重描。整片荒地都像在失去颜色,只剩下冷灰、深灰和逐渐近的黑,散发出一种危险的信号。
异界里的声音也开始不对。
远处湿地里,隐约传来几声低低的扑水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黄昏降临时从泥水深处抬起了头。更远一点的树林方向,则响起了枝叶摩擦和某种轻微抓挠声,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却足够让人头皮发紧。
夏梦没有试图硬扛。
他只是盯着天边那层迅速压近的阴影看了两秒,脑子里便已经完成了判断。
他立刻丢下手里的抹子,快步走到刚刚施工的位置前,把还没来得及用完的水泥袋、工具和剩余钢条一股脑全收入系统背包。接着又冲到异界侧摄影机前,把它一并收起。
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不能现在还留在这儿。
黄昏只持续了极短的一段。
就在他转身冲向裂隙时,天空已经从压抑的深灰彻底坠进黑色。那黑不像正常夜幕有层次,也不像城市夜里还能看见远处轮廓,它更像一整块厚重冰冷的幕布,从头顶直压到地面,把一切都捂住。
周围的世界,瞬间只剩下模糊轮廓。
湿地的水面消失了。
远处的树影消失了。
连脚下泥地与草的边界都在快速模糊。
只有裂隙那一小片区域,因为本身的空间扭曲,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轮廓感,像黑暗里唯一没有完全被吞掉的口子。
夏梦心脏微微一缩,脚下更快。
而就在他离裂隙只剩最后几步时,背后忽然响起了一点声音。
沙。
很轻。
像有什么东西,在黑里蹭过了草。
夏梦没有回头。
这种时候,回头毫无意义。
他的身体本能比意识更快,直接向前一步撞进裂隙之中。熟悉的冰冷挤压瞬间包裹全身,眼前那片像要把世界整个吞下去的黑夜被扭曲、拉远,然后猛地断掉。
砰。
夏梦重新跌回现实。
客厅里的光还亮着。
窗外是现实世界正常的傍晚,天色虽然也暗了,却远远没到全黑。暖黄灯光、地板、家具、钢条和通道,一切都完整地留在原位。
那种压在骨头上的寒意,却过了两三息才慢慢散掉。
夏梦扶着墙站稳,缓缓回头看了一眼裂隙。
那道狭长豁口依旧开着,边缘轻轻颤动,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对面已经彻底不一样了,异界的黑夜,来了。
而且,比他预想得更危险。
这一夜,夏梦几乎没怎么睡。
准确地说,他是睡了,但始终睡得很浅,像一绷紧的弦始终没有彻底松开。客厅里那道经过加固的裂隙通道被他重新检查了两遍,钢条的位置、木板的受力点、钢矛和折刀的摆放顺序,乃至一旦真有东西硬冲出来,他该先守哪一步、退哪一步、最后又该怎么做,全部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甚至连最坏的结果,他都想好了。
如果真有超出自己处理能力的东西从裂隙里出来,钢矛挡不住,通道守不住,那就点火。
烧家具。
烧窗帘。
烧这栋房子。
火势一起,至少能拖延怪物,也能得周围人惊醒、报警、围观。到那一步,局面必然会彻底失控,但失控总比悄无声息死在屋里强。
这是底线。
也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张牌。
这一晚,现实世界的时间走得很正常。
窗外从傍晚到深夜,再从深夜到凌晨,远处偶尔有车灯掠过,小区里的路灯按时亮着,安保巡逻车在固定时段慢慢开过,一切都维持着高档住宅区该有的安静和秩序。
只有夏梦的屋里不一样。
灯始终没有全灭。
他把客厅留了一盏偏暗的灯,既不至于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明处,也不至于在突然惊醒时失去视野。钢矛就横放在手边,折刀压在桌角,摄影机持续记录着裂隙和通道前方的一切。
有几次,他甚至在半夜直接起身,穿着拖鞋走到裂隙前,把耳朵微微偏过去,听对面的动静。
可惜,除了那种若有若无的低冷感,什么都没有。
裂隙像一口开着的井。
井那头,是一片彻底沉下去的黑。
第二天清晨,夏梦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异界,而是先看了摄影机的回放。
整整一夜,现实侧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波动加剧,没有异物探头,没有怪物强冲。那条被钢材和家具双重咬合起来的口,像一颗真正钉进墙角的铁钉,把那道豁口死死按在了生活的边缘。
看完录像后,夏梦才走到裂隙前,拿着一提前准备好的木杆试探着探进去。
几息后,他侧身穿过裂隙。
对面——还是夜。
不是普通夜色。
依旧是那种压到地面的、墨汁一样浓稠的黑。没有星,没有月,没有边界,连灰败荒草和歪树的轮廓都像被一张黑布彻底捂住,只剩极靠近裂隙出口的位置,还能借着空间扭曲勉强分辨出一小团更深的暗影。
风也比白天冷得多。
它从黑里吹过来,带着一股湿、发闷、甚至有些发腥的寒意,吹到脸上时,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背脊。
夏梦只站了两秒,就退了回来。
没有试探着迈远。
也没有赌自己能在黑里摸清什么。
第一次面对未知夜晚,最忌讳的就是硬撑那一点没意义的胆量。
上午退回来后,他照旧出门。
异界暂时没法探索,不代表现实侧的准备工作要停。
相反,正因为异界被夜晚强行封住,他才更要趁现实世界这边仍旧平稳的时候,把能买的材料、能补的工具一点点补齐。
这两天,他把采购节奏彻底拆散了。
上午去离小区稍远的建材门市,买两袋水泥和一包小号膨胀螺丝;下午顺路绕去另一个片区的五金行,补两钢条和几个钢丝夹;第二天中午再去旧城区另一头的小建材铺,买一袋快水泥和半卷铁丝网。
每次都不多。
每次都换店。
有时他还会顺手买点和主要目标无关的小东西——比如拖把、修枝剪、园艺手套、胶带、甚至一盆不起眼的绿植——让整套购物看起来更像独幢住宅主人在慢慢修整房屋和院子,而不是在暗中囤积物资。
高档小区独幢住宅的身份,在这里也天然成了掩护。
一个住独幢的人,修补地角、固定储物架、加装门闩、买点建材和园艺工具,实在再正常不过。
没有人会多想。
也正因为没人多想,夏梦这两天反而把现实侧的准备推进得很快。
钢材又攒了一批。
水泥从原本的四袋,慢慢变成了十几袋分散堆在系统背包里。
铁丝网、固定底座、角码、螺丝、卡箍、金属销、小型手推车零件、甚至一块别人切剩下的旧石板,都被他一点点收了进去。
与此同时,打探消息这件事也没停。
早餐店、便利店、建材店、旧货街、报刊亭,凡是能听人随口闲聊的地方,他都会停一会儿。
结果和前几天相比,依旧没什么本质变化。
普通人的世界仍旧安稳得让人几乎想发笑。
有人抱怨物业费。
有人在说小区绿化改造太吵。
有建材店老板嫌最近工地结款慢。
也有跑运输的人提了句郊外晚上“不太安生”,说狗叫得厉害,偶尔还能看见荒地那边有东西窜过去,但说完也就算了,没人真往心里去。
夏梦把这些话都记下。
不是因为他确信那就是异常。
而是因为在没有更多样本之前,任何偏离“正常生活噪音”的细小碎片,都值得先留着。
现实侧在推进。
异界那边却像被黑夜硬生生冻结了一样。
当天中午,夏梦又试了一次。
夜。
傍晚,第三次。
还是夜。
夜色没有丝毫变浅的迹象,风甚至比早上更冷。裂隙出口外侧那些他布下的绊索、尖桩和导向线,肉眼几乎已经看不清了,摄影机带回来的画面也只剩大片噪点和极少数模糊轮廓,本无法用于有效判断。
他依旧是刚进去两三息就立刻退回。
第二天也是如此。
清晨进去,夜。
中午进去,夜。
傍晚再进去,还是夜。
整整快两天时间,异界都停留在那种压抑得让人不愿久站的黑暗状态里。
这让夏梦对那个世界的时间概念彻底起了警惕。
现实两天。
异界两天夜晚。
两边未必不存在对应关系,但至少,那个世界的昼夜绝不是简单的二十四小时轮转。
这期间,他唯一庆幸的是——裂隙一直安静。
没有新的怪物在夜里强行冲出来,也没有什么东西从那团黑里探头窥视现实。
当然,他不敢因此就放松。
每晚依旧睡得很浅,钢矛照旧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摄影机依旧整夜开着。只是和第一夜相比,情绪上少了些最初的绷紧,多了点逐渐适应后的冷静。
而在这种现实准备和异界等待交错推进的节奏里,沼生蛙肉也被他一点点吃掉了不少。
一开始,他还会刻意控制量。
后来确认没有负面反应后,索性把它当成了阶段性的主食补给。后腿肉煮汤,背部肌束切片煎熟,偶尔加点现实里的调料和蔬菜一起炒,味道居然还越来越顺口。
直到第二天下午,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已多次摄入沼生蛙肉。】
【体质属性提升:+1。】
【当前提升幅度:微弱。】
【提示:沼生蛙肉对宿主的强化效果已接近极限。】
夏梦坐在餐桌边,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块蛙肉,眼神微微一动。
又加一点。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放下筷子,慢慢握了握拳,又站起来试着做了几个最基础的动作——伸臂、屈膝、发力、转身、提重物。
提升依旧不夸张。
可和第一次相比,这次他感受得更清楚。
肩背更稳了。
腰腹发力更扎实了。
如果说第一次加的是“勉强够用”的一截底气。
那这第二次,就是把这份底气真正坐实了一些。
可惜,好消息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就在他重新拿起筷子时,系统那道一贯冷硬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提示:沼生蛙肉已无法继续提升当前宿主体质属性。】
【重复摄入仍可提供常规营养补充。】
【附加说明:低级生物材料的强化收益存在上限。】
夏梦动作一顿,随即轻轻吐出一口气。
倒也不算意外。
真要是这种低级怪物能无限堆属性,那反而说不过去。
两点体质提升,已经是意外之喜。
再往后,蛙肉对他来说,就主要是食物了。
能填饱肚子,能在阶段性物资里占一部分位置,依旧有用,但不再是那种值得刻意囤积和优先处理的“强化资源”。
夏梦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肉,沉默了片刻,嘴角反而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这也不错。
接下来,他要等的,只剩一件事。
等异界重新亮起来。
而这一天傍晚,在他第四次试探着走进裂隙时,异界出口外的黑,终于开始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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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属性:力-3,智-5,体-5,敏-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