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抱着我，哭着说：“妈，我们去哪啊？”
我抱着女儿。
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流。
婆家不要我了。
娘家也不认我了。
我活了42年，到头来，竟然连个容身的地方都没有。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套乡下的破老屋。
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落脚地了。
5 破屋漏雨，我和女儿相依为命
我带着女儿，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的土路。
终于到了那套乡下的破老屋。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心都凉了。
比我想象的还要破。
屋顶破了好几个大洞，阳光从洞里照进来。
地上全是积水和烂泥。
墙皮掉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坯。
墙角长满了霉斑。
窗户的玻璃全碎了，风呼呼地往里灌。
门是烂的，一推就吱呀作响，连锁都没有。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到处都是垃圾和碎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女儿看着这破房子，吓得往我身后躲。
小声说：“妈，这里能住人吗？”
我蹲下来，抱着女儿。
强忍着眼泪，笑着说：“能住。妈收拾收拾，咱们就有家了。”
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找了村里的老乡，花了几百块钱。
把屋顶的大洞补了补。
把窗户用塑料布封上。
换了个新门锁。
又把屋里的垃圾清出去，扫了扫地上的烂泥。
从二手市场买了两张旧床，一个旧桌子，几把旧椅子。
就这样，我和女儿。
在这套四面漏风的破老屋里，安了家。
为了养活女儿，我在镇上找了个保洁的工作。
每天早上四点钟就起床。
骑着二手电动车去镇上打扫卫生。
晚上八点多才能回家。
一个月三千多块钱。
要交水电，要给女儿交学费、伙食费，还要吃饭。
子过得紧巴巴的。
冬天的时候，山里特别冷。
屋里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
只有一个小太阳，还不敢常开，怕费电。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和女儿抱着一个暖水袋。
挤在一张床上，互相取暖。
有一次，女儿半夜发烧。
烧到39度多，小脸通红，迷迷糊糊的。
我兜里只有两百多块钱，连去医院的钱都不够。
我抱着女儿，在黑夜里，坐在漏风的屋里。
哭了整整一夜。
我哭我自己这一辈子，怎么就活成了这个样子。
我伺候了婆家18年，被赶了出来。
我孝顺了爸妈一辈子，只分到一套破屋。
我掏心掏肺对所有人好，可到头来，没有一个人真心对我。
隔壁的王看我可怜。
经常给我送点自家种的菜。
有时候还会给女儿送点零食。
她跟我说：“秀啊，好人有好报，你这么善良，子总会好起来的。”